伪装者134会员加更
阿诚回到自己房间,有点头昏脑涨,情绪不稳定。
他把那件棉袍猛地扔到椅子上,看着那件来之不易的“忏悔”礼物,自己养母送给自己的第一份新年礼物,在自己最不需要的时候,用来换取所谓“亲情”的礼物.
他明白为什么在自己离开时阿悬会说那样的话,那是一个给他合理扔掉此物的借口。
他只看着阿悬的眼睛就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他承受过十年的苦难,受了十年的折磨,桂姨在他心目中犹如一个恶魔,永远呈现的都是幽暗的背影。
小阿诚每天天不亮就被桂姨用鸡毛掸子赶起来,去搬煤,去烧水,沉沉的木头,逼着他用斧头劈。他时常饿着,饥寒交迫,饿昏过去,就是一顿暴打。要不是明镜和明楼一次偶然路过桂姨家,鬼使神差地发现了一个被桂姨折磨得奄奄一息、伤痕累累的小奴隶,他早就被这个残忍的“养母”虐待死了。
明楼少有动怒,在家里,在明镜跟前从来都是和顺有礼的。这一次,明楼做了主,为了阿诚。他叫人把桂姨的东西收拾好,全都搁在大门口,等桂姨回来,就叫她走人。
那时,小小的阿悬还没来到明家,她没有看到他幼年时期的狼狈。
可这件事,仍旧被敏感的明悬发现了。
从那时候开始,家里永远不能提起的就是桂姨这个名字。
从此后,桂姨与明家继续保持了书信往来。
阿诚出国后,据说桂姨曾经回过上海看明镜,只是没在家里住,依旧住在教会的收容所里。
后来,桂姨就不知所踪了。
阿诚曾经想过,有朝一日,这个内心阴暗、狠毒的妇人,会因为贫困、疾病、饥饿来乞求自己收留,让他好好出一口十年来的恶气。
如今,她来了。
虽说不如自己想象中的落魄、潦倒,但自己没有一丝一毫的得意和快感。
这样一个毒打自己的毒妇得到了应有的下场,而且,厚着脸皮到自己眼底来讨生活,自己该高兴了,为何却如此难以忍受。
他感到压抑和难过。
他宁可她在乡下过得富足点。
阿诚心尖酸楚,泪如雨下。
他自己搞不清楚为什么哭,可就是想哭。
忽然,他听到了门口有细微的脚步声,他听出来,是明楼的脚步。
终还是承受不住压抑,控制不住难过,哭得很伤心。
可随后,又一个轻柔的脚步声传来,阿诚克制着自己,让眼泪渐渐的吞回身体。
因为,那是明悬的脚步声。
他不想让明悬看到他的狼狈,任何时刻都不想。
下午的阳光很好,绚丽夺目。
明家公馆的草坪上,一地都是昨天夜里绽放后粉身碎骨的花炮彩屑,一片浸了水的红色和冰水沾亲带故地粘着落在湿湿的草坪上,满眼都是新年红色的喜庆余晖。
明镜和桂姨一同走出来,明楼跟在两人身后,出于礼貌地相送。
黄包车早已等在那里,可该出来送的人却没有出来。
宝儿站在窗前,看着庭院内的一切,她是不会去送的,礼貌客气的必要都没有。
桂姨跟明镜说着家常话,她的眼光总是隐隐的往回看去,好像在期待什么。
桂姨知道,自己该走了。托了明镜的手,又说了些感激的话:“大小姐,我走了,找到新东家后,我还会来看你。”
明镜点头。
桂姨始终都很畏惧明楼,所以跟明楼只是微微颔首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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