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者227

中国人认为，事从秘，是绝对不能宣之于口的。

能说出来的事，只有两点可能。

一，那是诱饵，愿者上钩。

二，那只能是蠢货，不知道半程开香槟那是要诈胡的。

像刚才藤田说的那种，十一个人知道......基本上就是公知的范围了。

汉奸，也有汉奸的情报网的。

明楼脸上也带着些笑：“就算是这十一名官员的名单上没有我，我也有可能得到这个情报，我有我的情报来源。任何一个与秘密工作相关的人员，都有自己的情报链。”

面对明楼的风轻云淡，藤田芳政心里很是佩服，佩服他的坦白、遇事不惊、得理不让人。可同样，他也在内心当中，伴随着另一种的恐惧。

“明先生，我现在很想知道你的这个情报来源，我无意冒犯，我只是想从明先生这里得到更多有关南田被刺的信息和线索……”藤田芳政特意放缓语气：“希望……”

“没问题。”明楼猜出了他的心思：“在南田被刺一案上，我也感到非常内疚，因为刺客原本要杀的人是我！这件事，是我在周佛海先生的公馆听中央信托公司的李董事偶然提及，据说，他是听他的小舅子........中央军事委员会特务处一名书记官说的，至于在往上查询，详细情况我就不清楚了。”

藤田芳政扼腕：“我们的情报外泄.....竟然到了如此地步。”

“原本我可以推说自己毫无所闻，但是，这不是我做事的风格，希望藤田先生以后对明某有什么疑问，可以直接询问。”明楼一下就拿到了这次喝茶的主动权。

“谢谢明先生坦诚相待。这一次的集中调查，实在是让人吃惊，只是，委屈你了。”藤田是日本人呢，日本人毫无人性是世界公知的一件事。

他们的道歉，基本可以当作一个没有意义的事情来看。

但是，以明楼的这个身份，他需要日本人对他客气一点，并且带好这个虚伪的伪装，而不是对着他露出獠牙。

明楼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国人骂我是国贼！我也曾问过我自己，我心理上是否能够承受，可不管我能不能承受，新政府依然需要正常运转，政权、财经、利益、贸易、暗杀等等，都不会以我的意志为转移，就算我今天不做了，或者被抗日分子暗杀了，再或者是日本人不再相信我，要除掉我了，对于这个混乱的世界、血腥的上海，并没有多大影响。跑马场的马照跑，百乐门的歌舞依旧升平，没有人会为我哭，为我笑，这就是我，一个忠心耿耿为，为新政府和日本帝国卖命的下场。”

“不，也许不仅仅是我自己，还有我的家人。”明楼终于把问题拉回了中心点：“我的妹妹在这一次的刺杀中差一点丧命，甚至在未来可能毁掉她的艺术前途。但是......在日本帝国看来，她的刺杀是微不足道，甚至是不足为提的。可是我还是要提醒藤田先生，这一次的刺杀，对于新政府跟日本帝国来说，都是毁灭性的打击。不是我跟周先生侥幸逃生了，我们就是有被怀疑的理由。从大方面上来看，新政府的崩塌，就是上海的失控。我的妹妹不仅是我们明家的珍宝，她的形象，已经能影响整个上海名流界了。对外宣传上，一位未来世界级的演奏家，就出生在上海，并且是新政府同日本帝国扶持起来的，她能带来的正面宣传的影响力是巨大的，并且意义是深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