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2（天子局）93

见桑文姑娘前，范闲根本没多想，他只是需要一个人为他提供一些消息而已。

这个人到底如何，这本也不在他的考量范围之内。

可当见倒桑文后，他就知道，这个姑娘的言谈举止同他刻板印象中的完全不通。

本以为是个眉毛细弯的柔弱女子，没想到，竟然是个清冷美艳略带英气之人。

王启年掩藏了范闲的身份，只对桑文说是某公子，又给桑文递过去一张银票。

可桑文看到范闲后，缓缓墩身行礼，开口就到出了范闲的身份，并且还说，她见过范闲。

范闲不解，低声问着：“在哪儿见过？”

桑文则垂眸低语：“司理理姑娘那夜借烟花泛舟，与小范大人相识，我就在楼上瞧着。”

范闲想了想，他能被公开露面的可能就是那次了：“那到是有缘。”

二人说话很是客气，范闲甚至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即便压低声音说话不是很方便，可也不上前一步。

桑文可能看出了范闲的意思，眉目多了一些自然，抬手恭敬的将那银票递回去。

范闲跟王启年不解，反而问着桑文。

桑文却了然的说道：“大人.....您是想查抱月楼？”

一句话点名要害。

王启年赶紧摆手说不是他说的。

范闲却问着桑文，如何得知这样的事。

桑文却有苦难言：“如今天下皆知大人以死，现在又死而复生，到这样的地方来见我，总不能是看上我了吧？我就是个普通女子，除了抱月楼，身边都是平常人。大人这样的人物，要见我，也只能是这个了。”

范闲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桑文的话，反而是这样的女子，是范小宝会欣赏的类型。

“那这抱月楼又有何不平常？”范闲反问着。

桑文先点出了一个最重要的一点：“抱月楼新开不久，已经收揽了各家花魁，都是最赚钱的招牌。这青楼每家背后都有靠山，可这般挖角儿，谁家也不敢说一个不字，这不平常。”

范闲轻轻点头，客气的说道：“可否请桑姑娘帮个忙？”

“桑文.....也想请小范大人相助。”桑文同样谦卑的提出自己的请求。

范闲想了想，点头：“可以谈。”

桑文得到答复，再次将银票退给范闲：“大人把银票收着，我才好开口。”

这是一个想要公平交易机会的女子。

范闲收回银票，掖在衣袖内，反问着桑文：“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说实话，这个动作是范闲后养成的。

从来到京都，因为身边一直都有宝儿的存在，所以，范闲连给银子这个动作都做的少了。

不得不说，一个人要养成一个习惯很容易，但是要想戒掉这个习惯那就难了。

人，都是有依赖性的，尤其是过的苦的时候。

桑文犹豫一瞬，还是说道：“大人先问吧。若我帮不上什么忙，就不开口了。”

范闲笑着轻轻点头：“桑姑娘倒是清醒的很。”

桑文垂眸苦笑：“我这种身份，再不清醒，那真是没救了。”

范闲也不废话，他现在确实时间不算多，所以直接开口问道：“抱月楼东家是谁？”

他要先确定，抱月楼是否真属于范思辙，这样他才能估算里面都有谁是东家。

桑文却摇头：“不知道，我从进了抱月楼之后，从未见过东家的面。”

“那我还一个问题。”范闲又问：“抱月楼里面是否有人演绎《红楼》的曲目？”

桑文又皱眉：“如我这般尚且也只是凡曲，《红楼》真没听过，大人要问的演绎之人，不是自愿来的吧？”

“不是自愿？”范闲眼神一冷。

桑文低声说着：“不自愿的太多，可我们都没有见过。至于是不是大人说的演绎红楼之人，我不能确定。但是若真有，那肯定是关押在一起的。哦，前几日，有一个丫头被打的狠了，夺路跑到前院，还撞上了我，那姑娘的头上戴了一朵海棠花......楼中姑娘戴花是有讲究的。如果大然要问，她或许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