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苏暮雨117

“你认识那是甘蔗,那你认识我们是谁吗?”

南枝看向说话的人,轻轻挑眉,那人神色便柔和善良了不少。

方才只看到了那个讨嫌的臭小子,没注意到还有两个容貌如此靓丽的姑娘。

他从善如流地问:“那姑娘是?”

南枝神色一变,呸了声:“连我们都不认识,你个土鳖!”

易文君跟团:“土鳖!”

眼见南枝和易文君骂完就走,苏昌河笑眯眯地抱着胳膊经过:

“土鳖。”

苏暮雨跟上去,张嘴欲言,犹豫再三,为了融入团体,只能也跟着低声念文章似的念道:

“土鳖。”

没有一点感情色彩,语气一平到底。

甚至比前面三个人听起来还气人。

苏昌河直接惊讶地倒着走,一眨不眨地盯着苏暮雨。乖乖,木鱼都会骂人了。

苏暮雨这个老实人第一次做了坏事,心绪难平,尴尬地抬头,正好对上南枝冲他比大拇指。

“我的人,谁也不能欺负。”

易文君自动对号入座:“嘿嘿。”

苏昌河也对号入座:“嘿嘿。”

轮到苏暮雨,欲语还休地看了南枝一眼,最是那低头时一抹娇羞的笑意。

易文君恶狠狠,贱人就是矫情,搞这么一出文艺的,把她和苏昌河都衬成大傻子了!

“走,入乡随俗。”

南枝一招手,四个人都加入了拿着甘蔗的“丐帮”队伍。

每人拿着一根冲天高的甘蔗,优哉游哉地站在队伍末尾。前面削甘蔗的老板是个有些身手的,动作很快,唰唰唰几下就削好了甘蔗,切成段包进纸袋子里。

苏昌河自告奋勇请客,末了肉疼地回来:“这东西和树苗似的,竟然比酒楼里席面还贵,真是花钱啃树皮。”

他一边说着,一边跃跃欲试地拿着长长的甘蔗怼了两下地面,试图学学丐帮的动作。

“这是一种食茎水果,味甜多汁,对脾胃有好处。”

南枝看着队伍前头,隐约能在店铺后面看到顾家人的影子,这新奇的水果店是顾家人开的。

好想直接大手一挥,把顾家给收购了啊。

“赚钱太慢了,好想去抢钱庄啊。”

闻言,苏暮雨下意识说:“这是不对的。”

易文君已经在拱火了:“走!现在就走!”

苏昌河煽风点火:“走,我陪你们!”

“等等!”苏暮雨把甘蔗杆横过来,拦住他们三个听风就是雨的狂徒。

三个狂徒齐刷刷地看向他,眼睛一双比一双亮,一双比一双迫不及待。

苏暮雨环顾四周,小心翼翼地怕被别人听见,无奈地放松底线:

“此事非同小可,就算,就算要去,我也得先做好计划。”

南枝点头:“不错,确实得有个计划。”

苏昌河目光连闪,唉,得了,碰上慕芊华,苏暮雨的底线也变成能屈能伸的蚯蚓了。

易文君瞅苏暮雨一眼,借机拉踩:“姐姐,他顾虑太多,不像我,只听姐姐的。”

“姐姐的好阿巴。”

南枝摸摸易文君的头,易文君幽怨道:“不喊阿巴,我们还是,好姐妹。”

四个人提着满满四包甘蔗在路上走,苏暮雨带着南安城的习惯,伸手去接南枝怀里的纸包,可另一双手更快。

是易文君。

易文君抱着两大包甘蔗,嘴里还在嚼嚼嚼,目光却锋锐地钉向苏暮雨——

她姐的仆人,只能她来做!

什么苏暮雨苏朝雨的,都得往后排!她才是她姐的天下第一仆人!

而且……易文君嚼嚼嚼嚼嚼,她突然发现这水果还挺适合用来解恨的,咬牙切齿的同时还甜滋滋的!

很适合用来面对狐狸精!

临走的时候,她要批发一大捆回去,最好能种在暗河!把苏暮雨的院子给包围了!

“驾!驾!”

“闪开,都给我闪开!”

几匹马风驰电掣地在街上奔驰,街上排队削甘蔗的人首当其冲,有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在惊吓中软了腿,一脚绊倒,半晌都没能爬起来。

眼见铁蹄就要落下,众人惊呼声起。

一根甘蔗横生出来,竟然架住了抬起的前蹄,柔韧的甘蔗仿佛钢枪,又极有韧性。

南枝按着另外一端,猛地用力,把那马连人一起弹飞了出去。

落地的时候,马四脚着地,还好好的。

人也四脚着地,一动不动了。

“大胆!”

疾驰的马匹后跟着个四人抬着的轿子,用内力驱使,不比骏马奔驰落后多少。

此时,在轿子旁的随从大喝一声:“哪里来的草莽,也敢对皇城之人动手!”

店铺后院,有个面容清俊稳重的男子闻声赶出来。

“家主,那马在城中奔驰,差点伤到我们的客人。”

顾洛离冷眼看向那行人,瞧见轿子上的标记,神色更是凝重了些:

“这位——”

南枝随手把甘蔗一抛,正好落入他怀里:“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请叫我红领巾!”

顾洛离傻乎乎地抱着甘蔗,力道不小,头上差点被砸出一个包。

红,领巾?

易文君听到,绞尽脑汁地想着自己该叫个什么配套的名字。

蓝领巾,红领带……

“哼,你们这些江湖草莽素来没有规矩。”

轿子的布帘被一只十分白的手掌掀开,露出里面白发白面的男人,身着紫衣,衬得皮肤更是惨白。

“西南道还是距离天启城太远了,浑然忘了皇家的威仪。你们这些草莽,看见我们皇城中人,哪怕不跪拜,也该退避三舍。”

南枝感受着他身上极阴的气息:“太监。”

苏昌河在看到那男人的长相后,表情就变得沉凝,低声念了句:

“浊清。”

太轻太轻,就连易文君都没听到。

“什么?死太监?”

易文君呸呸两声,颇为粗犷地当街把甘蔗渣吐了,吐得还挺远,差一点就砸浊清脚面上。

“一口一个,皇城人,以为住皇城根。原来,只是个,没根的男人。”

易文君长大后懂了些男女之别,可依旧深受小时候的影响,格外鄙夷没根的男人。

因为易卜也没根。

大抵没根的男人,都和易卜一样坏。

她一句戳中浊清最大的死穴,街上都死寂了。

浊清的脸越来越红,红地耀眼。

易文君疑惑:“他脸怎么,那么红?”

南枝答:“大概是他容光焕发。”

浊清的脸色在来回变化,气地青白。

易文君又问:“怎么又青了?”

南枝再答:“大概是他肾虚。”

浊清:“!!!!你,你们两个——”

“他们两个说的不错。”

苏暮雨一手还抱着甘蔗,感受着浊清身上涌动的强大气息,慢条斯理地在人群中寻了个人交给他。

顾洛离又被塞了一怀的甘蔗,呆呆地看着这几个人。

“肾阴虚的人往往脸上会有热像,面色偏红,颧骨潮红。而肾阳虚的人则更多表现出寒象,也就是面色惨白。”

苏暮雨握紧了伞,随时准备动手,哪怕敌不过,也能让其他三人先走:

“观这位大监的脸色,竟是肾阴虚和肾阳虚同时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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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菌:感谢宝子们送的金币和小花花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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