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苏暮雨131（会员加更）

晏琉璃在巨大的失落中重整旗鼓：

“便如这位姑娘所说的，我选谁都没有区别，因为摆在我面前的选择全都烂透了！”

晏别天抽空对晏琉璃怒目而视：“混账，你在发什么疯！我对你这个妹妹还不够好吗！”

顾洛离也忧郁地看着晏琉璃，他自小对这位晏家妹妹也颇为照顾，哪怕两家多有龃龉，也从未牵扯到她身上去。

“哈哈哈，你们以为对我很好吗！哥哥，你如果当真对我好，为什么要让我嫁给死敌？为什么又在明知我喜欢顾大哥的时候，还要对他痛下杀手？

还有顾大哥，你如果当真在意我，在意我们这场婚事，又怎么会一再更改婚期，又在婚宴上设下埋伏？早早准备与我兄长在此一战？婚事对女子来说何其重要！”

晏琉璃叹口气，不过半斤八两罢了，她望着手里这把刀：

“不管你们两个谁赢了，好处都落不到我身上，我还得捎带脚沾点晦气。

哥哥如果杀了我的丈夫，顾家也只会在哥哥手里，我只能成为一个被利用完的，当天就没了丈夫的晦气女人。

我的丈夫如果杀了我的哥哥，我自此没了可以依靠的娘家，往后要生活的地方，从上到下，都是晏家的仇敌。纵然我的丈夫愿意看在往日情分上善待我，那些因为晏家而死了亲人的顾家人却只会敌视我。

他们会不休不止地与我的丈夫诉说我的坏话，离间我们的感情，或许在某一日，再奉上一个身家清白的女子做我丈夫的另一个，更合格的妻子。

毕竟，我身上有晏家的血脉，生下的孩子也有仇敌的血脉。”

顾洛离听着也难受：“琉璃，我不会这么对你。”

“你现在不会，不代表往后不会。”

晏琉璃深深地望着顾洛离：“你重情，顾家死在晏家手上的亲眷不少，我晏家死在顾家手上的人一样不少。这些都会成为横亘在我们之间的，永远无法化解的隔阂。”

她曾以最坏的结果揣测过这件事情，竟然发现，这件事中，唯有一方死去，才能得到最无限的怀念和爱意。

如果顾大哥死在她兄长的手上，她一定会给顾大哥报仇，爱意在死亡那一刻会变得极致又纯粹。

如果兄长死在顾大哥手上，她也会带领着晏家人为兄长报仇，与顾大哥不死不休。

她一定在这两种情况发生时，做出这两种选择。不仅在于情意，还在于当下的利益，只有这两种选择才能让她活得更好。

晏琉璃凝视着手里这把刀，明亮的刀面照出她今日艳红的装扮，血一样，火一样。

“到底，我也是个自私的女人。”

她谁也不想选了，这场把她当做工具的婚宴，她也不想再继续待下去了。

晏琉璃穿过人群，把刀还给易文君：“给你。”

刀还了，新娘也不做了。

晏琉璃抬手摸着头上华丽的冠戴，易文君瞅见，特别殷勤地上去帮忙：

“你不要了？都给我，都给我……”

嘿嘿嘿，钱，都是钱！换成钱，和姐姐二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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