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公子26

侍女抱着她的上半身,取走垫背的软枕,让她重新躺下后才下马车。

花楹只觉全身如被无数尖针深深刺入,每一寸肌肤、每一块骨骼都传来痛不欲生的折磨。

然而,她仍是艰难地从干裂的嘴唇中挤出话语:

花楹:回到旧尘山谷,你们会如何安排我?我能否直接去月宫见月公子?

她的声音虚弱而颤抖,仿佛是随时都会咽气。

宫尚角的面容如冰霜般冷峻,他的眼神探究地盯着花楹,问道:

宫尚角:孩子是月公子的?

花楹忍着痛苦,狐疑地将目光投向宫尚角,就像看一个无可救药的智障。

两人的目光就这样胶着在一起,仿佛两道无形的利刃在空气中交锋,谁也不肯率先退让,谁也不肯先低下头认输。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凝固,周围的空气仿佛也变得沉重起来,弥漫着一股让人窒息的紧张气息。

然而,花楹的身体终究是无法承受这样长时间的僵持,她本就虚弱不堪的身体在极度的痛苦和疲惫中渐渐崩溃。

她的意识开始逐渐模糊,眼前的景象变得越来越朦胧,最终,她再也无法支撑下去,虚弱地晕厥过去。

宫尚角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不禁暗自感叹,自己还从未见过如此倔强且不畏惧他的人。

她的手脚都已经废了,却没有哭泣和求饶,实在是坚强得让人动容。

夜里,花楹的身体突然发起了高烧,她的体温不断攀升,整个人如同置身于火炉之中。

照顾她的侍女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坏了,赶忙告知宫尚角,宫尚角立刻派人去寻找大夫。

然而,花楹的伤势实在是太过严重,再加上她怀孕的事实,陆续找来的几个大夫都不敢用药。

甚至有位大夫直言,她这种情况几乎和等死没有区别,这番话气得宫尚角差点当场拔刀。

无奈之下,宫尚角不得不将所有重物都集中放置在宫门最近的一处据点,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护送她返回宫门。

当花楹终于恢复些许意识时,她的头脑一片混沌,根本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也不清楚自己究竟身处何方。

她只感觉到自己仿佛被扔在了烈日下暴晒,每一个神经都像是被熊熊燃烧的火焰无情地灼烧着。

四肢又涨又痛,就像皮肉爆裂开露出的骨头被砸个粉碎,那种锥心刺骨的疼痛让花楹几乎无法忍受。

期间,有人试图喂水,但实在是太痛了,她咬紧牙忍受痛苦根本做不到张嘴。

烈焰燃烧下,花楹甚至觉得死亡都是一种解脱。

在宫门码头,接到通知的宫远徵匆匆赶来,远远地,他便看到一位身穿月牙色锦袍的男子静静地站在码头处。

那男子的背影清瘦如竹,透着一种孤独和落寞。

宫远徵走上前,这才发现他鬓边竟然长出了一缕缕白发,心中不禁充满了疑惑,于是开口探究道:

宫远徵:你是谁?

男子缓缓转身,看向宫远徵,平静地开口:

月公子:你是宫远徵,角宫主让你来的?

听到宫尚角的名字,宫远徵的眼神瞬间发生了变化,他充满警惕地问道:

宫远徵:你怎么知道?难道你也是?

说到这里,他抿了抿嘴唇,带着一丝不服气。

宫远徵:你是谁?这里有我就行了,伤得再重我都能治。

若是在往日,月公子或许会想要考考他,但此时的他没有这个心情。他只是淡淡地告诉他:

月公子:我姓月,月长老是我父亲,宫尚角护送的是我的妻子。

宫远徵从他的声音中听出了深深的悲伤,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痛苦。

忽然之间,他似乎明白为什么单单看着月公子的背影,都会觉得他无比的寂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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