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慎31
看着她专注的侧脸,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润泽的唇瓣因思索而微微抿起,袁慎心中情动难以自抑。
他轻轻放下手中的墨锭,自身后温柔地拥住她,下巴亲昵地抵在她纤细的颈窝,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畔。
花楹笔尖一顿,一滴墨险些在素帛上晕开。她微微侧过头,还未及开口,他便已俯身,精准地攫取了她的唇瓣。
这个吻不同于平日的温柔缱绻,带着积累了一日的思念和此刻汹涌的情潮,显得格外炽热而深入。
花楹起初还记挂着那幅未完成的画作,下意识地轻轻推了他一下,却被他更紧地拥入怀中,那点微不足道的抗拒,便也迅速融化在他灼热的体温与令人安心的熟悉气息里。
意乱情迷之间,袁慎将她轻轻抱起,让她坐在了那张宽大的书案之上,未干的画帛与散落的纸卷被拂至一旁。
他的吻再次落下,顺着她纤细优美的脖颈蜿蜒而下,手指灵巧地解开了她腰间的束带,朱红色的外衫悄然滑落,露出里面更为柔软贴身的小衣。
烛火轻轻摇曳,将两人紧密交叠的身影投在墙壁上,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此处省略N字……)
云鬓微乱,花颜染霞,那支金步摇也随之轻轻颤动。散落的书卷、未干的墨迹、以及那幅只完成了一半的秋夜图,都无声地成为这满室春意的见证。
这日,花楹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听着侍女说起宫中传出的消息——凌不疑为了程少商将来在楼家不受欺负,竟特意向皇帝求来了一道嘉奖程少商在骅县重建中有功的恩旨,好让她在众人面前挺直腰杆。
花楹轻轻摇着团扇,不禁感慨:“这凌不疑,看着冷心冷情的,没想到对嫋嫋倒是用心颇深。”
一旁为她打扇的贴身侍女白芷抿嘴一笑,打趣道:“殿下何必羡慕旁人?咱们驸马待您,那才是真正的温柔体贴呢。”
花楹想起袁慎平日里那些不动声色的关怀,以及私下无人时那份与外人面前截然不同的黏人劲儿,忍不住以扇掩唇,浅笑起来,眼角眉梢都染上满足:“嗯…你说的不错,善见他…的确很好。”
其实她最满意的,还是袁府这清静简单的环境——婆母梁氏性子淡漠,深居简出,且膝下只有袁慎一个孩子,府中既无需要应付的小姑,也无需要提防的庶出小叔,人际关系简单得让她这个新妇几乎没有丝毫烦扰。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地轻轻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心中盘算着,这般清静的家宅,自己倒是很可以多生养几个孩子,让这府里彻底热闹起来,自然也更能由她这女主人说了算。
次日,楼家大房设宴,广邀宾客。花楹与袁慎依约前往。宴席上,她见到了许久未见的万萋萋和程少商。
果然如她所料,楼大夫人起初还想借着长辈的身份,言语间给程少商些下马威,席间一些趋炎附势的女眷也跟着阴阳怪气。
花楹只端着茶杯,神色淡淡地朝那边瞥了一眼,楼大夫人接触到她的目光,气势顿时弱了几分,收敛了些许。
而程少商自己也并非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三言两语,不卑不亢,便将那些绵里藏针的话挡了回去,处理得颇为漂亮。
就在这时,凌不疑奉旨前来,当众宣读了嘉奖程少商的圣旨。那旨意用词华美,从文治武功夸到勤慎贤淑,直把程少商本人听得都面红耳赤,有些不知所措。
宣旨完毕,程少商连忙起身准备接旨,许是起身太急,又或是心情激荡,竟未留意到自己的裙摆,脚下一个踉跄,险些当众摔倒。幸而凌不疑眼疾手快,立刻伸手稳稳扶住了她的手臂。
这一扶,在场众人的脸色顿时变得精彩纷呈。万萋萋和花楹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皆是拼命忍住才没笑出声来。
花楹心中更是疑惑,嫋嫋这般灵动聪慧的性子,为何偏偏认准了看起来有些木讷、难以与她灵魂共鸣的楼垚。
回府的马车上,文楹衣将心中疑惑说与袁慎听。袁慎只是略一思索,便道:“程四娘子看似大胆,实则内心缺乏安全感。她所求的,并非灵魂契合的知己,而是一个她能全然掌控、让她感到安全无虞的夫婿。从这点来看,楼垚性子温顺,对她言听计从,确实符合她的要求。”
花楹听了,一时语塞。这话听起来有道理,可总觉得哪里不对。
袁慎见她蹙眉,便不再多言,只轻轻握住她的手,转移了话题,说起廷尉府的一桩趣闻。
花楹知道他是不想自己过多忧心,便也顺着他的意思,将那份对程少商未来的隐隐忧虑暂且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