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伯宰10(会员加更)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难道……你会杀了我?”

花楹盯着他那双试图藏起狡猾、装出纯良的眼睛,一时语塞。

她难道能说,自己两次出手,或多或少都掺杂了点对他这副皮相和那股不服输韧劲的欣赏,但更多是因为他可能是她的师弟?

她暂时不能说,只能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带着点嘲弄的冷意,别开视线。心里盘算着,是不是该直接把这得寸进尺的家伙扔出去,反正他都能跟踪自己了,看来恢复得不错。

纪伯宰见她冷下脸不说话,心里打了个突。他默默拉高了身上那床还算干净的薄被,被子依稀还残留着一点她身上那种独特的、清冽的冷香气息。

这让他莫名想起上次重伤昏迷,醒来时身下是硬得硌人的干草,空气里只有血腥和霉味……对比现在,虽然依旧简陋,却已是天壤之别。这细微的差别像根小刺,扎得他心底那点难受又冒了头,还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花楹虽没正眼看他,但余光将他脸上那点细微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从强装的无赖,到细微的紧张,再到此刻拉着被子、眼神里一闪而过的落寞。

那变来变去的脸色,让她觉得……有点意思。像在看一只明明很想靠近、又怕被嫌弃、只好虚张声势伸出爪子的野猫。

心底那点因被跟踪而产生的不快,莫名就消散了些。算了,扔出去还得费力气。她打消了念头,转身去处理那包酱肉,没再提赶他走的事。

纪伯宰何等敏锐,立刻察觉到她周身那股冷意缓和了。他心下稍安,但也清楚见好就收的道理,不能一次把她得罪死,真惹恼了她,自己绝没好果子吃。

于是,第二天清晨,当花楹收拾妥当,准备像往常一样出门时,纪伯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刻意装出来的轻松:

“那个……我伤好像好得差不多了,今天……就回去了。”

花楹系着披风带子的手微微一顿,没有回头,只从喉咙里轻轻“嗯”了一声,算是知道了。

纪伯宰看着她纤细挺拔的背影,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点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他迈步走出石屋,脚步刻意放得很慢,一步三回头,眼神总往她那边瞟,希望能从她脸上看出点别的情绪,哪怕是一丝挽留也好。

但花楹始终没有回头,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他的去留真的无足轻重。

直到纪伯宰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沉渊灰蒙蒙的街角,花楹才几不可闻地舒了口气。她抬手揉了揉眉心,这才转身,朝着与平日相反的方向,悄无声息地离去。

醉月楼顶层的厢房,隔绝楼下的丝竹喧嚣。窗外是沉渊永不停歇的暗流,窗内却只有棋子落在棋盘上的清脆声响。

沐齐柏执黑,指尖一枚墨玉棋子悬而未落。一袭深色衣袍上的银蓝纹路在灯下泛着细碎光泽,衬得他面容冷峻,又带着引人探究的神秘。

他抬眼,目光落在对面的花楹身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与欣赏。

“姑娘指法灵巧,气息沉凝,身手定然不凡。”他声音醇厚,如同陈年佳酿,“可有考虑过参加青云大会?那是扬名立万,获取无上资源的好机会。”他语速平缓,仿佛只是随口一提,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审视。

花楹正拈着一枚白子,闻言,红唇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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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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