勋名3

花楹猛地瞪大了眼睛,全身都僵住了,手下意识地抵在他胸前,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唇上那陌生而柔软的触感无比清晰。

勋名稍稍退开些许,鼻尖几乎还抵着她的,看到她这副全然懵懂、不知所措的模样,低低地哑声失笑,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宠溺和诱哄:“乖,闭上眼睛。”

他的声音像带着魔力,花楹晕陶陶地,听话地、缓缓闭上颤动的眼睫。

于是,那个比刚才更轻柔、也更缠绵的吻,再次落了下来。

这一次,他极有耐心地引导着她,辗转厮磨,如同品味着世间最清甜的花蜜。

周围的星光、夜风、草木的絮语,仿佛都模糊远去,只剩下彼此交融的呼吸和擂鼓般的心跳声。

日子像浸了蜜,在指尖悄无声息地流淌。

定情之后,勋名待在秘境的时间愈发长了。

他看着花楹在晨光里赤足踏过沾露的青草,看着她踮起脚尖去嗅新绽的花苞,看着她毫无心机地对着飞过的蝴蝶微笑,心里那点见不得光的念头便像藤蔓一样悄悄滋生——

他想带她走,离开这片与世隔绝的安宁,去他的世界,将她牢牢圈在自己身边。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另一种更深的恐惧压下去。勋名见过太多纯净的东西,一旦沾染外界尘埃,便会迅速蒙尘、变质。

怕外头那些算计和纷扰,会玷污了她眼里的纯粹;怕更广阔的天地里,有更多新奇的事物会吸引她的目光;怕她见识了形形色色的人之后,那双总是清澈地望着他的眼睛,会不再只停留在他身上。

这种“怕”,对于习惯掌控一切的他来说,陌生又磨人。他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想着,再等等,再等等吧。

终究是外界的事务不容他长久沉溺温柔乡,勋名不得不暂时离开。

临走前,他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放得轻缓:“我有些事要处理,过些天就回来。”

花楹仰头看他,眼里是全然的信任,还顺手理了理他有些微皱的衣襟:“那你快些回来,上次你带来的那个会发光的贝壳,我还没看够呢。”

他应了声,转身离去,玄色衣袍划开秘境入口的光晕,心头莫名有些发沉。

处理完事务,他几乎是立刻折返。心中那点不祥的预感,在踏入秘境的瞬间成了真。

空荡荡的。

往日总会雀跃着迎上来的身影不见了。

勋名唤她的名字,声音在静谧的林间荡开,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回应。

他找遍了他们常去的每一个角落:那株巨大的凤凰木消失了,那片会发光的蘑菇地,那条她喜欢撩水玩的小溪边……都没有她的身影。

一种冰冷的恐慌,像无数细密的针,猝不及防地刺入他四肢百骸。

直到他找到那头曾被花楹安抚过的狰兽。那庞大的妖兽此刻显得有些焦躁,低低吼着,用爪子刨着地。勋名强压下心头的翻涌,靠近它,试图从它零碎混乱的意识片段里捕捉信息。

模糊的画面闪过——某一天,几个穿着黑衣、气息隐匿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潜入,他们用了某种药物,阿楹甚至没来得及反抗,就软软地倒了下去,然后连同那株凤凰木被连根挖走……

勋名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一瞬间冻住,又在下一刻疯狂地奔涌燃烧。恐慌不再是细针,而是化作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他的心脏,攥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炼化……她是凤凰花楹所化的精魄,对于某些修士、某些势力而言,是绝佳的“材料”!

他们会怎么对她?是要将她炼化入药,还是抽取她的灵魄?她那么怕疼,现在是不是在受苦?她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该有多害怕?

她会不会……会不会已经被……

“呃……”勋名猛地按住抽痛不已的胸口,那双惯常风情万种的狐狸眼里,此刻只剩下赤红的疯狂与蚀骨的心痛。

“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带着绝望的低吼终于冲破了他的喉咙,惊起远处一片飞鸟。

Mo琳琅:很快,傻白甜小花妖化身女刺客……算是剧透吧!毕竟写了三章很低幼的剧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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