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离90
白鹤淮这才想起介绍,指了指:“这位是苏暮雨,这位是苏昌河,这位是我寻找多年的阿爹,苏喆。”
辛百草听着这几个名字,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喃喃道:“苏暮雨……苏昌河……这名字怎么都如此耳熟……”
他狐疑的目光在气质清冷如雪的苏暮雨和即便沉默也难掩一身邪戾之气的苏昌河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苏暮雨身上,带着几分试探问道:“敢问这位公子,可是……可是我听说过的那个‘苏暮雨’?”
苏暮雨神色不变,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辛百草的心往下沉了沉,目光扫视几人,语气带上几分笃定和警惕:“你们……是暗河的人?”
他目光倏地转向一旁气息更显危险的苏昌河,像是要从他脸上找出答案,“你看起来就不像个好东西……所以,你就是那个暗河的‘送葬师’苏昌河?”
苏昌河掀了掀眼皮,唇边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带着几分自嘲,也带着几分不以为然的狂傲:“送葬师是我以前的名号。现在,”他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我是暗河大家长。”
“暗河大家长?!”辛百草脸色微变,下意识后退了两步,与两人拉开距离,转头对白鹤淮急道:“小师叔!我……我突然觉得连日驱车赶路,困乏得紧,先回去休息了!”说罢,他拱手就要告辞离开,显然对暗河之名忌惮极深。
“小百草!”白鹤淮连忙拦住他,“你别担心,他们不会做什么的。”
苏暮雨也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却带着让人信服的力量:“辛前辈不必担心,如今的暗河,并非昔日的暗河。”
辛百草却指着一直没怎么说话,但存在感极强的苏昌河,质问道:“那现在的苏昌河,难道就不是昔日的苏昌河了吗?”
苏昌河没有说话,只是手指微动,那柄造型奇特的匕首“轮回”在他指间如同有了生命般,行云流水地转了一圈,寒光一闪而逝。
这个无声的动作,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威慑,也似乎印证辛百草的某些猜想。
旁边的苏喆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脸上毫无意外之色。他深知苏昌河在江湖上的名声,用“声名狼藉”来形容亦不为过,辛百草有此反应,再正常不过。
苏暮雨看着辛百草那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才能取信于人,冷峻的脸上竟难得浮现一丝类似“百口莫辩”的无奈。
辛百草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立刻道:“看!你犹豫了!你迟疑了!这说明他……”
“小百草,”白鹤淮适时打断他,语气带着几分安抚和解围,“你就别逗苏暮雨了,他性子直,不经逗。”
辛百草看了看自家小师叔,又看了看虽然气息危险但并未真有动作的苏昌河,以及一脸无奈的苏暮雨,这才稍稍收敛神色,只是眼神中的警惕并未完全散去。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内侍服色的人走进院落,对着辛百草躬身道:“药王,陛下有请,请您随咱家入宫。”
辛百草如蒙大赦,立刻拱手:“好好好,我这就去,这就去。”他看了一眼白鹤淮,又瞥了瞥苏昌河和苏暮雨,低声道:“小师叔,诸位……我先去看病了。”说完,几乎是跟着那内侍小跑着离开了驿站。
苏昌河目送着辛百草的身影消失在驿站门口,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担忧与思念如同潮水般汹涌。他知道白鹤淮和苏暮雨分析得有道理,阿离想来伤得不重,但只要一想到她是因为自己而涉险,可能正承受着伤痛,他就无法平静。
苏暮雨走到他身边,低声道:“辛百草既已入宫,她应当无碍,昌河,你不必过于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