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45
“不是。”唐怜月摇头,脑海浮现与那个女子的点点滴滴,声音都轻柔几分:“有人看到是……慕雨墨。但据我得到的消息,是有人冒充慕雨墨的样子,用一种极其诡异的功法,吸光许流云的修为,然后杀了他。”
“慕雨墨?”萧若风眉头微挑,“据本王所知,暗河慕家的慕雨墨,似乎并未修炼这等邪功。”
听着“慕雨墨”三个字,唐怜月眼神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声音笃定:“是。所以,杀许流云的,绝非慕雨墨本人。”
萧若风沉吟:“那你觉得……会是谁?”
“不知。”唐怜月如实道,“连亲眼看着许流云被杀的苏暮雨都未认出那人身份。而且……”他顿了顿,脸色更加怪异,“就在不久前,典叶……也死了。”
“典叶?”萧若风这次是真的惊讶了。典叶是萧永的舅舅,手握兵权,是大皇子一系的重要支柱。
唐怜月压低声音:“将军府传来的消息……有人看到,是雪月剑仙李寒衣持剑闯入将军府。但典叶的死状……和许流云类似,也是修为被吸光。”
萧若风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椅背,眼中掠过一丝精光:“李寒衣?吸人修为?呵……有点意思。”
他看向唐怜月:“看来,除了我们和暗河,这天启城的浑水里,还藏着不止一条大鱼啊。而且,手段……颇为奇特。”
几乎在唐怜月汇报的同时,钱塘城外,斗笠鬼苏喆正与老友于亭中对酌。冬日山景萧瑟,但老友重逢,酒意正酣。
然而,一封加急密信的到来,瞬间打破了这份闲适。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却让苏喆脸色骤变,再顾不得其他,甚至连招呼都来不及打,抓起随身的烟杆和药囊便冲出去。
一路疾驰,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赶往天启城!若女儿有个三长两短,无论凶手是谁,无论牵扯到哪方势力,他定要踏平天启城!”
安静的院子里,经过二人一番修炼,苏昌河的状态好了许多。他与月灼并肩坐在廊下的石阶上,中间摆着一壶温好的酒。
夜空依旧阴沉,看不到星星月亮,只有远处宫墙和屋宇轮廓的黑影。寒风不时掠过,但两人内力深厚,倒不觉得冷。
苏昌河一手揽着月灼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拿起酒壶,给她斟了半杯,又给自己满上。他低头,嗅着她发间熟悉的冷香,满腹算计的内心被一种奇异的安宁所取代。
“阿月,”他喝了一口酒,低声问,“你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能帮我压制阎魔掌?”
月灼靠着他温暖的胸膛,感受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也端起酒杯抿一口。
酒液温热,驱散冬夜的寒意。
“我的体质比较特殊。”她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秘密,“可以将任何人的真气,吸纳进我的经脉里。”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这些真气进入我身体后,会经过……嗯,一些转化,去其躁动,留其精纯。然后再引导回你的体内。这样循环往复,你体内的阎魔掌力总量未减,但那些导致你走火入魔的‘杂质’和‘戾气’,会被逐渐净化掉。你自然就不会那么容易失控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苏昌河却知道,这“吸纳”、“转化”、“净化”的过程,绝不像她说的这么简单轻松。
他手臂收紧,将她搂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带着罕见的沙哑与温柔:“会不会……对你有害?”
月灼轻轻摇头,侧过脸,在他胸口蹭了蹭,像个慵懒的猫:“不会。只是消耗些内力罢了。调息一下就好。”
她没说的是,每次帮他疏导,她自己也要承受那暴戾掌力的冲击,需要花费更多心力去炼化。但比起能帮他缓解痛苦、避免他走火入魔,这点代价,她甘之如饴。
苏昌河不再追问。有些事,彼此心照不宣。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
寒夜寂寂,两人相拥而坐,分享着这暴风雨来临前,短暂而珍贵的宁静与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