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朝31（送花加更）

“嗯，没读了。”他语气平淡，“需要赚钱。”

正说着，一辆改装过的摩托车呼啸着从旁边超车。骑手一头刺眼的红发，穿着破洞牛仔外套，手臂上纹着夸张的图案。经过时，那人还朝靳朝吹了声口哨。

“阿朝，接人啊？”用的是泰语。

靳朝抬了抬手，算是回应。

姜暮看着那辆摩托车远去的背影，担忧地皱起眉：“哥，你……你跟这种人混在一起？”

靳朝没解释。车子停在一个路边摊前，他下车，用泰语跟摊主说了几句，然后拿回来一杯粉红色的饮料。

“草莓果汁。”他把杯子递给姜暮，“解渴！”

姜暮愣住了。她接过饮料，冰凉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开来。她想起小时候，每年夏天，哥哥都会用零花钱买两盒草莓饮料，一盒给她，一盒自己吃，他们坐在家门口的台阶上喝着。

那时候的靳朝还会笑，虽然笑得不多，但眼睛是暖的。

“谢谢。”她小声说，吸了一口。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和记忆里的草莓味道重叠。

车子继续行驶，最后停在一栋老旧公寓楼前。楼道狭窄，光线昏暗，墙皮剥落。靳朝提着行李箱走在前面，姜暮跟在后面，上了三层楼就气喘吁吁。

“你身体素质有待提高。”靳朝回头看了她一眼。

“谁像你……”姜暮喘着气，“天天干体力活。”

靳朝没接话，在四楼一扇铁门前停下，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花哨的家居服。看到靳朝，她眼睛一亮：“阿朝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这是赵美娟，靳强的现任妻子。她热情地侧身让开，然后看到了后面的姜暮：“这就是暮暮吧？真漂亮！”

屋里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靳朝皱起眉，快步走进去。

客厅里，靳强满脸是血地从地上爬起来，手里还攥着个空酒瓶。他看到靳朝，含糊地说了句什么，然后又瘫坐回地上。

姜暮站在门口，吓得脸色发白。

“又打架了？”靳朝声音冷下来。

赵美娟赶紧打圆场：“哎呀，你爸跟楼下那几个打牌的起了点冲突，没事没事，皮外伤。”她一边说一边扶起靳强，“暮暮快进来坐，别站着。”

这时，一个小女孩从里屋探出头来，怯生生地看着门口的陌生人。看起来七八岁的样子，眉眼和姜暮有几分相似。

“昕昕，叫姐姐。”赵美娟招呼道。

小女孩小声叫了句“姐姐”，又缩了回去。

姜暮站在这个陌生而混乱的家里，突然觉得呼吸困难。这就是哥哥这些年待的地方？

靳朝把行李箱放在墙角：“人送到了，我走了。”

“哎，阿朝，不吃了饭再走？”赵美娟挽留。

“不了。”靳朝已经转身走向门口。

姜暮追出去：“哥！”

靳朝在楼梯口停下，回头看她。

“你……你不住这里？”姜暮问。

靳朝没回答，只是说：“有事打电话。”

然后他就走了，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响，越来越远。

姜暮站在原地，听见屋里赵美娟在跟靳强说话：“你儿子真是，没事从不回来，回来也是站站就走……”

原来哥哥不和父亲住一起。

晚上，姜暮在这个陌生的家里洗完澡，故意把热水器的水管扯松了。水流了一地，她走出浴室，一脸无辜：“阿姨，热水器好像坏了。”

赵美娟检查了一下，抱怨了几句，然后拿出手机：“我让阿朝回来修，他会弄这些。”

电话接通时，靳朝刚接顾夕和一心从公司回家。车子停在红灯前，他接起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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