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曦臣26

他的手还揽在她腰上，掌心温热，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清楚感觉到他掌心的纹路和力道。

这个姿势太近，太亲密。

近得她能看见他纤长的睫毛，能看清他眼中自己的倒影，能感觉到他胸膛随着呼吸的起伏。

她张了张嘴，想说“我没事”，想说“你放开”，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而此刻，湖上的其他人也都愣住了。

蓝忘机刚在另一条船上站稳，转头就看见兄长将花楹护在怀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魏无羡也瞪大了眼睛，手里还握着那根竹篙，嘴巴半张着，一脸“我看到了什么”的震惊。

江澄更是直接从自己船上站了起来，手按在剑柄上，眼神在蓝曦臣和花楹之间来回扫视，脸色也不太好看。

至于那些蓝氏门生，一个个都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可那微微发红的耳根，暴露他们内心的惊涛骇浪。

就在这时，魏无羡忽然动了。

他足尖在蓝忘机原先所立的那艘船的船舷上轻轻一踢。小船晃了晃，船底向上翻起，哗啦一声露出水面。

而船底木板上——

竟牢牢扒着三只水鬼。

面目浮肿惨白，皮肤泡得发皱，十指深深抠进木板，指甲缝里塞满水草和淤泥。它们似乎没料到会被突然翻出来，空洞的眼眶茫然地“望”着天空，嘴巴无声地张合着。

离得最近的几名蓝氏门生反应极快，立刻撒网、收绳，一气呵成，将那三只水鬼牢牢制住。

这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 可此刻，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水鬼上。

花楹抬手抵在蓝曦臣胸前，想推开他。可手指刚触到他衣料，蓝曦臣已经松开了手，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他面上依旧带着温润的笑，只是耳根泛着极淡的红。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平稳如常：“一时情急，唐突了江姑娘。”

这话说得客气，却没人信。

花楹咬了咬唇，脸颊还烫着。她别开视线，没说话。

蓝忘机看着兄长，又看看花楹，心里明镜似的——兄长对这位江小姐，怕是动了情。这个……就是未来嫂子了。

蓝曦臣却像没事人一样，轻盈一跃回到自己船上，转头看向魏无羡，笑道：“魏公子，你怎知它们在船底的？”

他问得自然，仿佛刚才那幕从未发生。

魏无羡也顺着他转移话题，敲了敲船舷：“吃水不对。蓝湛船上刚才只站了他一个人，吃水却比两个人的船还重，肯定有东西扒在船底。”

蓝曦臣赞许地点头：“果然经验老道。”

所有人都默契地不提刚才之事——蓝氏门生继续撒网布阵，江澄坐回船上，魏无羡摆弄着竹篙。

湖面上只剩下风声、水声，和偶尔的交谈声。

可默契不提，不代表此事没发生。

蓝曦臣站在船头，广袖下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捏了捏，指尖还残留着刚才那抹温软的触感——她的腰很细，盈盈一握，隔着衣料能感觉到肌肤的温热和柔韧。他抱她的时间很短，短到只有一息，可那一息的触感却深深刻进骨血里。

他想再抱她。

想得心尖发疼。

可他知道不能。刚才那一抱已经是逾矩，若是再进一步，怕是真的会吓跑她。他看着她侧坐在船上的背影——

蓝曦臣垂下眼，将翻涌的情愫死死压回心底。

这时，魏无羡竹篙轻轻一拨水，小船飞驶，划到与蓝忘机并列。

两船相邻，他歪着头，看着蓝忘机那张冷若冰霜的脸，解释道：“蓝湛，刚才我不是故意泼你水的。要是我说出来了，它们听见就跑了。”

蓝忘机没理他，只盯着水面。

魏无羡也不恼，凑近些，声音放软：“喂，理理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