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曦臣28

蓝曦臣和蓝忘机兄弟同时望向花楹手中的剑——剑鞘是紫檀木的，雕着莲花纹，剑柄嵌着紫色灵玉，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江澄是知道的，所以脸上很淡然，甚至有几分认命的无奈。云梦江氏的名声……怕是毁在这两个不着调的家伙手里了。

魏无羡没卖关子，笑道：“阿楹配剑名为‘且慢’。”

他顿了顿，笑容更灿烂了：“这名字倒是非常有意义——因为这名字是我取的。”

微微一顿，魏无羡得意一笑，解释道：“我的配剑叫‘随便’，我和阿楹作为云梦江氏最不着调的二人组，她的配剑自然不能太正常。所以……我随便，阿楹就是且慢。”

蓝曦臣看着魏无羡坦荡的眼神，心头那点莫名的酸涩散去。

原来是这样……只是好友间的玩笑，并无特殊含义。他松了口气，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蓝忘机的脸色却依旧阴沉。

就在这时，碧绿的湖水中，一片长长的黑影绕着小船一闪而过。

江澄斩完了他那边的水祟之后，仍在留神有没有遗漏，一见那条黑影，立刻喊道：“又来了！”

几名门生撑篙划船，用网去追逐那水中黑影。另一边又叫起来：“这里也有！”

那边水中也是一片黑影一翻而过，数只小舟拖着网飞驶而去，却是什么也没网住。

魏无羡盯着水面，眉头皱起：“怪了。这影子的形状，不像人形。而且忽长忽短，忽大忽小——蓝湛，你船边！”

蓝忘机背上避尘应声出鞘，化作一道寒光刺入水中。片刻之后，又锐啸着从河中飞出，带起一道水虹。

却是什么也没刺中。

花楹一直静静看着水面，此刻忽然动了。

她没起身，只坐在船头，手腕一翻，「且慢」出鞘。剑尖轻挑，如蜻蜓点水，从水底挑起一片蹿过的黑影。那东西“扑通”一声摔在船板上，黑漆漆的一团。

魏无羡踮脚一看，愣了：“……衣服？”

确实是一件衣服——黑色的外袍，料子普通，湿漉漉地摊在船板上，还在滴水。

魏无羡嘻嘻而笑，险些一头栽进河里：“阿楹，你好厉害！我第一次看到捉水鬼把水鬼衣服扯上来的！”

蓝忘机和蓝曦臣却若有所思。

江澄盯着那件衣服，沉声道：“你闭嘴吧。刚才水底游过来的，确实没有水鬼，只有一件衣服。”

花楹看着那用剑尖挑起的衣物，声音平静：“是水行渊。”

“水行渊”这三个字一出来，所有人都明白了。

碧灵湖和这条河道里最可怕的不是什么水鬼，而是在里面流动的水。

有些河流或湖泊因地势或水流原因，经常发生沉船或者活人落水，久而久之，那片水域便会养出“性子”——

就像被娇惯了的小姐不肯短了锦衣玉食，隔一段时间就要有货船和活人沉水献祭。如果没有，便要作怪自行索取。

彩衣镇一带的人都熟谙水性，从来极少有沉船或落水惨事，这附近不可能养得出水行渊。既然水行渊在此出现了，只有一种可能——

它是从别的地方被赶过来的。

水行渊一旦养成，那便是整片水域都变成了一个怪物，极难除去。除非把水抽干，打捞干净所有沉水的人和物，暴晒河床三五年。而这几乎是不可能办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