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曦臣68
温若寒手中的书册“啪”一声落在案上。他缓缓抬起头,眼中寒光乍现:“你说什么?”
那弟子跪伏在地,声音发抖:“温逐流先生……命灯熄灭。随行的二十三名弟子……命灯也全灭了。”
温若寒沉默了。
他盯着那弟子,盯了很久,久到那弟子几乎要瘫软在地,才缓缓开口:“蓝曦臣呢?”
“不……不知……”
“废物。”
两个字,冰冷得像淬了冰的刀。
那弟子浑身一颤,头埋得更低。
温若寒挥手:“滚。”
弟子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退出殿外。
殿内又恢复了寂静。
只有烛火偶尔噼啪一声,爆出细小的火花。
温若寒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温逐流死了。
他手下最得力的刀,就这么折了。
是谁干的?
蓝曦臣?不可能。那小子虽强,但绝不可能在重伤之下反杀温逐流和二十三名弟子。
与蓝曦臣分别后的第三天,花楹抵达岐山地界。
不夜天城坐落于岐山断头山区域。
从远处看,整座城池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建筑群从山脚蔓延至山顶,层层叠叠,黑压压一片。
山脚是依附温氏的客卿家族聚居区,房屋低矮拥挤;越往上,建筑越宏伟,至山顶处,炎阳烈焰殿巍然矗立,像一顶漆黑的王冠,俯视着脚下的蝼蚁。
花楹借助法器巧妙遮掩自身的灵力波动,如同一缕无人察觉的微风,轻而易举地穿过不夜天城那森严的防卫。身影在夜色中一闪,便悄无声息地降临在炎阳烈焰殿前——
此时,整座城日夜通明。
山顶炎阳烈焰殿内,温若寒还未歇息。
他坐在主座上,一身金红长袍,面容阴冷,眼神锐利如鹰。手里把玩着一块阴铁。铁片只有巴掌大小,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气,周围空气都隐隐扭曲。
殿内很安静,只有长明火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温若寒看着手中的阴铁,眼神深邃。
仙督令已发,百家震动。云深不知处已毁,姑苏蓝氏元气大伤。接下来是清河聂氏,兰陵金氏,最后……是云梦江氏。
他要让所有不服管教的世家,都付出代价。
他要让整个仙门,都臣服在温氏脚下。
这个念头像野火一样在他心里燃烧,烧得他血液沸腾,烧得他野心膨胀。
就在他沉浸在未来宏图中时——
殿门无声无息地开了。
没有脚步声,没有风声,甚至连空气的流动都没有改变。
门就那么开了。
一个人影站在门外。
一袭紫衣,面上戴着一副凤凰镂空面具。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桃花形状,眼尾微红,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的刀。
她站在那里,像从夜色里凝结而出,像从地底爬出的幽灵。
无声无息。
温若寒瞳孔骤缩。
他是修真界战力巅峰,是整个仙门最顶尖的强者。方圆百丈内,哪怕一只蚂蚁爬过,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可这个人,竟能悄无声息地来到他面前,推开殿门,而他一无所觉!
“你是谁?”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浓重的威压。
花楹没回答。
她只是迈步,走进殿内。
脚步很轻,像踩在云端。可每走一步,她周身的气势就强一分。起初是收敛的,像深潭;渐渐地,像江河奔涌;到最后——
像整个海洋倾覆而下!
磅礴的、令人窒息的威压,瞬间充斥了整个大殿!
长明火的火焰被压得低伏下去,几乎要熄灭。殿内的空气变得粘稠,像凝固的胶,每呼吸一口都带来沉重的压力。
温若寒脸色终于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