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33
唐鸢站在原地,衣裙在激荡的气流中微微拂动,发辫垂在身后,纹丝不乱。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总是清澈带笑的眼眸,此刻紧紧盯着那些狼狈后退的叛门弟子,左手掌心,几颗颜色各异的“糖心霹雳子”正在指间灵活地转动。
“再上前一步,”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与她娇柔的外表形成诡异反差,“下一波,就不是皮肉伤了。”
那些叛门弟子被她这手神乎其技、范围控制精妙到令人发指的暗器手法彻底镇住了。他们看着地上同伴的惨状,又看向那个站在暗器风暴中心、眼神冰冷的少女,再想起关于这位小姐的种种传闻,心中胆气已丧了大半。
为首那人脸色铁青,咬了咬牙,恨恨地一挥手:“撤!围住院子,不许进出!”
一群人不甘地抬着伤员,潮水般退到了小院外围,再不敢轻易靠近唐鸢所在的区域,只是死死围住,用惊惧又怨毒的眼神远远盯着她。
唐鸢没有追击。她迅速收起浮光匣,转身看向紧闭的院门,心一点点沉下去。怜月哥哥……到底怎么样了?这些叛徒,到底做了什么?!
唐鸢背靠着唐怜月小院冰冷的门板,宝蓝色的衣袖下,指尖冰凉。外面那些叛徒虽然暂时被她的“万树飞花”镇住,不敢上前,但一切都只是一时的。
苏昌河……他会来吗?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现,比刚才更清晰,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曾发现的期待。
但下一刻,她咬了咬下唇,以绝对的理智驱散这不该有的依赖。这是唐门的事。是她的家事。 苏昌河是暗河大家长,暗河与唐门素有旧怨,立场暧昧不明。不能让他介入唐门内乱。
唐鸢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拉回眼前。怜月哥哥情况不明,必须先确认他的安危。
她不再犹豫,转身,用唐怜月以前给她的,方便她随时来“骚扰”他研究机关的钥匙迅速打开门锁,闪身进屋,又立刻将门从内闩死。
屋内没有点灯,光线昏暗。熟悉的药草与旧书气息中,混入一股不寻常的、刺骨的寒意。
唐鸢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缓缓转过内室的屏风,然后,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唐怜月就站在那里,他周身覆盖着一层晶莹剔透、却坚硬无比的寒冰,将他整个人,连同他脸上最后冷峻表情,彻底凝固封存。
冰层泛着诡异的淡蓝色光泽,丝丝寒气从中透出,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骤降了许多。
冰月天蚕。
唐鸢脑子里蹦出这个名字,一种极为阴损罕见的奇毒。中者会被瞬间冻结,宛如冰雕,若无特定解药或手法,外力破冰只会让人随之碎裂而亡。
愤怒瞬间淹没了唐鸢。她踉跄着上前一步,手指颤抖着想要触碰那冰冷的表面,却在最后一刻死死忍住。
不行,不能慌。
不知道过去多久,窗外传来极其轻微的、几乎与风声融为一体的衣袂飘动声。不是外面那些叛徒笨重的脚步。
唐鸢眼神一厉,瞬间闪到冰雕侧后方,手中已扣住一把“糖心霹雳子”,压低声音喝问:“谁?!”
窗户被无声无息地推开一道缝隙,两道身影如同没有重量的影子般滑入室内。前面一人,紫衣翩跹,淡紫面纱,额心银纹在昏暗光线下流转冷光——是慕雨墨。她身后,跟着苏暮雨。两人动作轻捷无声,显然都是潜行的高手。
Mo琳琅:欢迎捉虫!感冒了,脑袋不清醒,梦里码字醒来其实没有更新……天都塌了。所以写错什么都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