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48
新婚贺礼。
这四个字让慕青羊和慕雪薇同时一愣,随即,慕青羊下意识地看向慕雪薇——
只见她微微垂眸,浅灰色的瞳孔在灯光下闪烁着羞涩而温柔的光芒,一直蒙面的白纱早已在逃亡中失落,此刻那张清丽脱俗的脸完全暴露在月光下,甚是美貌。
“唐鸢姑娘,这……这太贵重了,我们……”慕青羊有些手足无措。
“哎呀,给你们就收着!”唐鸢打断他,语气干脆利落,带着她特有的、不谙世事的慷慨,“苏昌河说,暗河的人,能活着离开,找到自己想过的日子,不容易。我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她说完,似乎完成了任务,也不再停留。她走到小竹身边,拍了拍它的肩膀,紫竹傀儡眼部的寒冰玉片再次亮起幽蓝光芒,躯干开始分解、重组。
“我走啦!”唐鸢对着还沉浸在巨大情绪冲击中的两人挥挥手,机关翼在她身后完全展开,幽蓝流光重新点亮,“你们好好过日子!”
说完,她的嘴角扬起真心为他们高兴的笑容。
不等两人回应,她已轻盈跃起,机关翼划破夜空的气流声再次响起。巨大的翼影掠过院落,投下片刻的阴影,随即迅速升高,朝着来时的方向,融入了繁星点点的夜幕之中,很快消失不见。
院落里,重新恢复了宁静。
只有灯笼的光,温柔地笼罩着劫后余生的两人,映照着他们紧紧交握的手,和眼中对崭新未来、平凡却珍贵的“光明”生活的,无限憧憬。
数日后,天启城那场惊天动地的厮杀终于落幕。浊清的阴谋与大皇子萧永的野心,在苏昌河与苏暮雨的联手之下,被一并斩碎。
而后,苏暮雨更是当街一剑结果了萧永的性命,劈开暗河与皇权之间数百年来的盘根错节。
这一剑很重,重到让暗河彻底失去“洗白”的可能;这一剑也很轻,轻到只为了捍卫执剑人心底那道不容玷污的底线。
鲜血溅上白衣,苏暮雨却也意外赢得江湖中不少沉默者的敬重。
几日后,北境寥落城。
寒风依旧凛冽,灰色的城墙沉默地矗立在苍茫雪原上。一队车马碾过冻土,打破这片天地的寂静。
车马并不张扬,但押送的十多口沉甸甸的乌木箱子,系着崭新的红绸,在白雪映衬下格外醒目。箱子里不是金银珠玉,而是最实用也最显诚意的聘礼:稀缺的珍稀药材、打造神兵利器的异铁、失传的武学典籍抄本、甚至还有几件精巧绝伦、来历不凡的机关古物。
苏昌河与苏暮雨并肩走在队伍前方。苏昌河一身利落的墨色劲装,半束长发,几缕碎发被寒风撩起,拂过冷峻的侧脸。
他今日神情是少见的沉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苏暮雨则是一身墨绿常服,面色苍白依旧,眼神比往日多几分平和。
前院,空旷肃杀,积雪被打扫得干干净净,露出青黑色的石板。廊下,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些许寒意。
唐二老爷披着厚重的玄狐裘,坐在廊下的太师椅上。他须发皆白,面容清癯,唯有一双眼睛,历经岁月沉淀,锐利如鹰,此刻正平静地注视着踏雪而来的两人。
他的目光先在苏暮雨身上停留一瞬,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欣赏——这个年轻人,他在数月前与慕名策对决时见过,那时便觉其心性不似杀手,如今更是做下了惊天动地又自有风骨之事。可惜……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苏昌河身上。那审视的目光,如同北境最冷的冰棱,细细刮过苏昌河的眉眼、身形、乃至周身每一寸气息。
暗河“送葬师”苏昌河心机深沉,野心勃勃,手段狠厉,这些他早有耳闻,甚至某种程度上可以理解——暗河那样的地方,不如此难以生存。
可他的阿鸢……他捧在手心如珠如宝养大的女儿,心思单纯得像寥落城未经污染的白雪,爱憎分明,直率得有时近乎莽撞。
她应该找一个能护她天真、容她胡闹、陪她研究那些稀奇古怪机关的人,而不是一个……危险人物。
苏昌河在唐二老爷的目光下,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力。他上前一步,撩起衣摆,对着唐二老爷,郑重地、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大礼,姿态放得极低,声音清晰沉稳:
“唐二老爷,在下苏昌河,今日携挚友苏暮雨前来,诚心求娶令爱唐鸢。望前辈成全。”
礼数周到,言辞恳切,挑不出错处。
Mo琳琅:突然有个灵感,下次写陈情令,女主出身温家,直接篡温若寒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