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叶鼎之他妹6
叶夫人摇头,笑容凄然:“我要陪你父亲。”
她知道这一别,或许就是永诀。可她的丈夫选择了忠义,选择了相信那个曾经歃血为盟的兄弟。那么,她便陪他。
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
子时三刻,叶府后门悄悄打开。
两个小小的身影跟着一个黑衣护卫,隐入夜色之中。花楹回头看一眼叶府的大门,那熟悉的匾额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这一世,她还是没能改变叶家的命运。
她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若她再年长几岁,若她的实力完全恢复,区区萧重景,何足惧哉?
可如今,她只能逃。
只能眼睁睁看着悲剧重演。
马车在夜色中疾驰,驶向城门。守城的士卒早已被打点好,城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
出城的那一刻,花楹掀开车帘,最后看了一眼天启城的轮廓。那座皇城在夜色中如同巨兽,吞噬着忠良,滋养着猜忌。
马车消失在官道的尽头。夜色吞没了一切痕迹,仿佛从未有人离开。
而叶府之中,叶羽独自坐在正厅,等待黎明。
等待那个他曾为之赴汤蹈火的兄弟,给他最后的审判。
马车驶出天启城不到三十里,黑衣人的箭矢就破空而来。
“小心!”
护卫赵四猛地勒住缰绳,箭簇擦着他的脸颊飞过,钉入车辕。夜色中,七八个黑衣人从林中窜出,刀锋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叶云吓得脸色发白,却还是下意识将妹妹护在身后。
花楹坐在车厢里,小脸平静得不合时宜。她从包裹中摸出一个小瓷瓶——实则是从随身空间取出的。这毒叫“醉红尘”,逍遥天境的高手沾上也撑不过三息。
“待在车里。”她说着,推开车门。
“阿楹!”叶云想拉住她,却抓了个空。
花楹跳下马车,小小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单薄。她看着逼近的黑衣人,拔掉瓶塞,指尖沾了粉末,迎风一洒。
夜风将粉末吹散。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黑衣人脚步一顿,随即软软倒地。后面几人见状惊疑不定,却也没能逃过——粉末无形无色,随风飘散,触之即倒。
不过几个呼吸,八名黑衣人全数倒地,生死不知。
赵四握刀的手僵在半空。
叶云扒着车门,眼睛瞪得滚圆。
花楹将瓷瓶收回,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转向赵四:“驾车,往青州码头去。”
赵四回过神,不敢多问,连忙应声:“是!”
马车重新驶动,速度比之前更快。车厢内,叶云呆呆地看着妹妹,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他想问妹妹怎么会用毒,想问那些粉末是什么,想问……
“哥哥,”花楹打断他的思绪,声音平静,“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但现在不方便说。”
叶云看着她琉璃似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孩童的懵懂,只有一种沉淀了岁月的平静。他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惶恐——他终于反应过来,发现父母的不对劲。
他点了点头,缩回座位,之前离开天启时的那点雀跃早已消失无踪。
花楹看在眼里,心有不忍,却也知道无法解释。她在包裹里摸索片刻,实则从空间取出一本泛黄的册子,递给叶云。
“哥哥,你没事就把这个背下来。”
叶云接过册子,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看到封面上三个古拙的字:虚念功。
他翻开第一页,只见开篇写道:“天地有虚,人心有念。虚念相生,可通大道……”
“这功夫……”叶云抬头。
“是好功夫。”花楹认真地说,“你背熟它,以后会有用。”
她没说谎。虚念功是邪门,练到深处确实容易走火入魔,但她从不觉得这功夫本身有什么不好——功夫是死的,人是活的。若心术不正,便是最正派的功夫也能练成邪功。
叶云低头翻看册子,小脸上渐渐显出专注。他知道事情不对了,但他选择相信妹妹。
天蒙蒙亮时,马车抵达青州码头。
码头上已经热闹起来,船工们搬运货物,小贩吆喝早点,渡船在晨雾中往来穿梭。赵四停好马车,低声对花楹说:“小姐,属下去买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