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叶鼎之他妹13

他说得硬气，但花楹能看见他握紧的拳头在微微发抖——不是怕，是疼。

炼炉的规矩他们都知道：无名者之间本就是竞争者，允许私下争斗甚至互相厮杀，教官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若是此刻花楹真要对他下手，他没有还手之力，死路一条。

花楹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觉得没意思。她撇撇嘴，走上前蹲下身，开始检查他的伤势。

他愣住了。

花楹没理会他的反应，手指在他左肩关节处按了按，又检查了膝盖的伤口。“脱臼，膝盖骨裂，肋骨可能也断了一两根。”她淡淡总结，“命大，没摔死。”

说完，她从腰间——实则是从空间——取出一个巴掌大的布囊，摊开。里面整齐排列着数十根银针，长短粗细不一，针尖在微弱的天光下泛着寒芒。

“你……”他声音干涩。

“别动。”花楹打断他，拈起一根三寸长的银针，指尖在内力灌注下微不可察地一颤，随即精准地刺入他肩颈处的穴位。

他身体一僵。

但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相反，一股温热的暖流从针尖渗入，缓缓蔓延，左肩那钻心的疼痛竟真的缓解了些许。

他呆呆地看着花楹。

女孩垂着眼，神情专注。她下针极快，一根接一根，手法老练得不像个孩童——事实上，轮回数十世，她做过医仙，当过毒圣，医术毒术蛊术早臻化境，说是“天下第一”也不为过。

眼下这点伤势，对她而言不过举手之劳。

不过一盏茶工夫，他左肩的脱臼已被复位固定，膝盖伤口清理包扎完毕，断骨处也用银针配合内力暂时接续。虽不能立刻痊愈，但至少能行动了。

花楹收针，又从空间摸出一粒药丸，塞进他嘴里：“吞了。”

他下意识咽下。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清凉之意顺喉而下，散入四肢百骸，身上的疼痛又减轻了几分。

他看着她，眼神复杂：“为什么？”

花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态度玩世不恭：“看你顺眼呗。”

63号沉默了。他在炼炉里见过太多人性的丑陋——为了活命出卖同伴，为了成绩暗中下绊，为了一口吃的打得头破血流。

善意？那是奢侈品，是毒药，教官早就教过。

可眼前这个53号，这个刚才还对他露出戏谑笑容的女孩，此刻却救了他。

“还早，”花楹看了看天色，“你躺会儿，等时辰到了，我们再离开。”

他脱口而出：“你有离开的办法？”

花楹挑眉，得意之色溢于言表：“我当然能离开。你不会以为我和你一样，是摔下来的吧？”

他脸一红，别开视线：“我不是摔下来的，我是……”他顿住，把“被人推下来的”几个字咽了回去。

被人推下来，和走路摔下来一样，都显得他很愚蠢。

花楹也没追问，只是转身走回洞口，重新坐下，闭目调息。石穴里安静下来，只有穴顶那道细缝漏下的光柱里，尘埃缓缓浮动。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开口：

“谢谢。”

声音很轻，几乎被风吹散。

花楹没睁眼，只是嘴角微微勾了勾。

坑外的山林里，隐约还能听见打斗声、惨叫声。而坑底这个隐蔽的石穴，却成了暂时的避风港。

他看着女孩的侧脸，那双总是带着算计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某种复杂的情绪——疑惑，警惕，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信任。

他不知道这个53号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本事，又为什么救他。

但他知道，从今天起，有些事情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