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叶鼎之他妹55
他将秘籍小心收进怀里,贴身放好。这个动作做得很自然,却又透着一种珍重——不是对秘籍的珍重,是对赠予之人的珍重。
花楹没看他,只是望着远处月色下的街巷。小镇已经沉睡,只有零星几盏灯火还亮着,像是夜的眼睛。
“我们是伙伴。”她忽然开口,声音平静。
苏昌河侧头看她。
月光洒在她侧脸上,勾勒出精致的轮廓。她长睫微垂,眼神清冷,可那抹“清冷”里,又藏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温和。
伙伴。
这个词从她口中说出来,分量很重。
暗河里没有朋友,只有同伴。可他们三个不一样——他们是从炼炉的血海里爬出来的,是互相扶持着活到今天的,是哪怕刀架在脖子上也会为对方挡刀的。
“是啊。”苏昌河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难得的真实,“我们是伙伴。”
他仰头喝了口酒,酒液辛辣,烧得喉咙发热。他将酒壶递给花楹:“真不尝尝?上好的酒。”
花楹这次没拒绝,接过酒壶,仰头抿了一口。动作干脆利落,喉结微动,月光照在她纤细的脖颈上,泛着冷白的光泽。
“怎么样?”苏昌河挑眉。
“还行。”花楹将酒壶还给他,语气平淡,“比我酿的差远了。”
苏昌河哈哈大笑。
这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惊起了远处树上的几只夜鸟。他笑得很畅快,眉眼舒展,那股平日里的痞气、算计、狠厉,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花楹看着他笑,嘴角也微微扬起。
两人就这么坐在屋顶上,一人一口喝着酒,谁也没再说话。
秋风微凉,吹动他们的衣摆。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已是子时。
“楹楹。”苏昌河忽然开口。
“嗯?”
“如果有一天……”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天,我想做一件很大胆的事,一件可能会把整个暗河掀翻的事……你会帮我吗?”
花楹转头看他。
月光下,苏昌河的眼神很认真。那双总是带着算计和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只有一片澄澈的期待,像个等着大人回答的孩子。
她看了他片刻,缓缓点头。
“会。”
一个字,斩钉截铁。
苏昌河眼睛亮了。
他又笑起来,这次的笑容里多了些别的什么——是释然,是温暖,是某种沉甸甸的、无法言说的情感。
他伸出手,想摸摸她的头,就像小时候在炼炉里那样。可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他们都长大了。
不再是那个可以在石穴里互相取暖的孩子,不再是那个可以在训练后靠在一起分享半块饼的同伴。
他们是杀手,是暗河杀手,是手上沾满鲜血、脚下踩着尸骨的亡命之徒。
可有些东西,没变。
苏昌河收回手,转而从怀里摸出个小玩意儿——是个木雕的小兔子,雕工粗糙,却憨态可掬。
“给你。”他塞进花楹手里,“路上随手雕的。”
花楹低头看着掌心的小兔子,木头还带着他的体温。她沉默片刻,将兔子收进袖中。
“丑。”她评价道。
“丑你就别收啊。”苏昌河撇嘴,眼里却满是笑意。
花楹没理他,站起身。
夜风扬起她的披风,月光将她的身影镀上一层银边。她站在屋顶边缘,回头看了苏昌河一眼。
“该睡了。”
说完,纵身跃下,身影消失在窗内。
苏昌河没动,依旧坐在屋顶上。他掏出怀里那本《阎魔掌》,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摩挲,眼神深邃。
他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她,他们是最有默契的同伴而她心里有他。
这就够了。
苏昌河收起秘籍,仰头将壶中残酒一饮而尽。酒液滚烫,烧得胸口发热。
他站起身,望向远处连绵的屋脊,望向更远处的、看不见的蛛巢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决绝的笑。
这条路,他会走下去。
带着她的信任,带着他们共同的信念。
月色如水,洒满人间。
屋顶上,只剩空酒壶在夜风里轻轻滚动,发出细碎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