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叶鼎之他妹53
这日任务结束得早。
午后阳光透过茶楼雕花木窗洒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花楹和苏昌河选了二楼临窗的雅座,点了一壶龙井,几样点心。
大堂里,说书先生正说到兴头上。
“……要说这柴桑城抢亲一事,那可真是近年来江湖上最精彩的一出大戏!”老先生醒木一拍,声音洪亮,“新郎是北离八公子质疑的凌云公子顾剑门,只见他一身丧服藏于喜袍之下,剑出如龙,当场击杀宴家家主宴别天!而新娘宴嫁小姐,红盖头一掀,转眼成了晏家新任家主!”
茶客们听得入神,不时发出惊叹。
“最绝的还是那位抢亲的少侠——叶鼎之!”说书先生唾沫横飞,“单枪匹马闯顾府,力撼晏家数十名护卫高手,更是一掌击杀了魔宗天外天的长老!如今‘叶鼎之’三个字,可是响彻江湖了!”
苏昌河靠在椅背上,单手转着茶杯,目光却落在对面的花楹身上。
她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绣银纹的束腰长裙,外罩淡青色薄纱罩衫,长发用发带扎成高马尾,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此刻她正垂眸喝茶,长睫在眼睑投下浅浅阴影,神色平静得像在听别人的故事。
“没想到你哥这么厉害。”苏昌河开口,声音里带着笑意。
花楹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苏昌河看着她,眼神温柔得不像话。那平日里总是藏着算计和杀意的眼睛,此刻清澈见底,情愫流转,完全没有半点心狠手辣的模样。
花楹心里暗叹——这人,现在是演都不演了。
她抬眼,对上他的目光:“看着我做什么?”
“楹楹不看我,”苏昌河嘴角微扬,那抹痞气的笑里掺了几分难得的真诚,“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无赖。”花楹别开视线。
“我只对你这样。”苏昌河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上,托着下巴看她,“楹楹,我对你的心意,你真看不出来?”
看出来了。没眼瞎的人都看得出来。
花楹在心里默默回答。
十多年并肩,从炼炉的血腥训练到一起完成各种血腥任务,他们一起经历了许许多多。他看她的眼神,护她的姿态,相处时的点点滴滴——桩桩件件,早就超出了同伴的界限。
她不是傻子。
只是这层窗户纸,谁都没捅破。
暗河不是谈情说爱的地方。他们是杀手,是活在阴影里的人,今日不知明日生死。有些话,说出来就成了负担。
可苏昌河今天,似乎不打算再藏了。
花楹转回头,目光平静地看他:“你想怎么样?”
这话问得直接,没有害羞,没有躲闪,就像在问“接下来去哪执行任务”一样平常。
苏昌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笑起来很好看,眼角微微弯起,那几缕额前碎发随着动作轻晃,褪去了平日的锐利和算计,倒像个得了糖吃的少年。
“我想……”他顿了顿,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以后任务结束了,都能这样和你喝喝茶,听听书。”
花楹挑眉:“就这?”
“还有,”苏昌河身体往后一靠,重新端起茶杯,眼神却依旧锁着她,“想做你信任依赖的人。”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字字句句,都是承诺。
花楹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窗外传来街市的喧闹声,说书先生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柴桑城的后续。阳光暖洋洋的,茶香袅袅。
这一刻,他们不像暗河的杀手,倒像一对寻常江湖儿女,在午后茶楼里偷得浮生半日闲。
“苏昌河。”花楹忽然开口。
“嗯?”
“你知道我是谁吗?”
苏昌河笑了:“苏楹楹。暗河扶灵客,我的同伴,我心上的姑娘。”
“还有呢?”
“叶家遗孤……”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叶楹。”
花楹点头:“那你知道,我接下来要做什么吗?”
“知道。”苏昌河神色认真起来,“你要为叶家报仇。”
“你不怕?”
“怕什么?”苏昌河转着茶杯,眼神锐利如刀,“楹楹,只要你和暮雨在,我没什么好怕的。”
花楹沉默了良久。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玄衣,背头,额前碎发,嘴角永远噙着那抹看似玩世不恭的笑。可她知道,这副皮囊下藏着多深的心机,多狠的手段,多大的野心。
他也曾是炼炉里挣扎求生的无名者,也曾是暗河里人人忌惮的送葬师。他建立彼岸组织,笼络年轻杀手,图谋的是整个暗河的将来。
这样一个男人,本该冷血无情,本该步步为营。
可他却愿意把所有的温柔和真心,都摊开在她面前。
“苏昌河。”花楹再次开口。
“嗯?”
“如果有一天,我要你放弃彼岸,放弃你在暗河经营的一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