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叶鼎之他妹89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李长生与百里东君正缓步走来。

李长生依旧是那身朴素青衫,白发如雪,面容却温润如青年。百里东君跟在他身侧,一身月白锦袍,额发微湿,显然是刚练完剑。

“祭酒先生,许久不见了。”李公公恭敬行礼,眼神却瞥向百里东君,“这位就是……”

“多嘴了。”李长生淡淡一句。

李公公急忙退后半步,伸手引路:“请。”

李长生一步跃上马车,笑道:“皇宫,许久没去了。”

马车驶离,扬起一阵尘土。

百里东君看着远去的车驾,眉头紧皱:“二师兄,师父怎么会被突然喊去宫里?”

“或许是因为叶楹。”雷梦杀喃喃道,随即又想起什么,看了百里东君一眼,“又或者……因为你。”

御书房外,两根朱漆大柱上刻着一副对联:

谈笑风云涌,举目平苍生。

字迹潦草狂放,仿佛要从柱子上飞起一般,透着睥睨天下的霸气。

“啧啧啧。”李长生上下打量着对联,连连摇头,“字写得还行,有意思。联写得太次了,装霸气。”

李公公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谁敢这么评价天子御书房的对联?

可一身玄色龙袍的皇帝从御书房内走出,却是满脸笑意:“先生当年为我赐了这一联,我还炫耀了许久。可如今先生自己也看不上眼了?”

“人嘛,总是会对过去的自己嗤之以鼻。”李先生抬起头,微微垂首,就算是行礼了,“参见陛下。”

“先生里边请。”皇帝——太安帝萧重景,亲自搀过李长生的手,将他引入御书房。

书房内檀香袅袅,陈设简朴,唯有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北离疆域图,标注着各处关隘军镇。

两人落座,李公公奉茶后退下,轻轻带上了门。

“陛下这次叫我来,可有什么事?”李先生开门见山。

太安帝已年近六十,身上没有帝王的凌厉威严,反而透着几分儒雅,给人一种莫名安详的感觉——正如他的年号“太安”。

可李先生知道,这份“安详”之下,藏着怎样深沉的心机和多疑。

太安帝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追忆:“孤年少时好诗书,不好武,在皇子之中并不被看好。可偏偏……身边有两个好兄弟。”

他的目光飘向窗外,仿佛穿透了时空,回到了四十年前。

“一个出自云溪叶氏,一个来自西林百里家,都是难得一遇的将才。有他们二人辅佐,孤平了几次大乱,才有了后来坐上皇位的底牌。”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可许多年前……孤犯了一个错。至今也依然时常后悔。”

李长生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陛下是担忧叶楹报复?”

太安帝长叹:“是。”

“既然错了,何不平案呢?”李长生反问。

太安帝脸色一红,没有回答。

有些错,一旦犯下,就再也无法回头。平案意味着承认错误,意味着动摇皇权威严,意味着……他萧重景会成为史书上的笑柄。

“罢了罢了,无非就是帝王颜面。”李长生摇了摇头,他已经看到他的结局,看到好友一手焦急嗯皇朝时如何被轻易改朝换代……

若是他愿意平反叶家,他兴许还能保住几个萧氏血脉,可惜……

李长生漫不经心开口:“可只是这么一句感激的话,需要特地召我入宫吗?陛下不说,我也明白。”

他顿了顿,直视太安帝的眼睛:“陛下难道忘了,当年你们三人为何能够平乱?”

太安帝瞳孔微微一缩。

他当然记得。

那年寒冬,西楚与北阙联军压境,北离危在旦夕。年轻的皇子萧重景临危受命,率军出征。可敌众我寡,他们被围困在边境一处名为“断魂谷”的险地。

那一战,惨烈至极。

叶羽持剑冲在最前,剑如游龙,每一枪刺出都带走数条性命。他的“云溪剑法”已臻化境,剑光所过之处,血花飞溅,敌人如割麦般倒下。可终究寡不敌众,身上已中三箭,血染战袍。

百里洛陈同样勇猛。他用的是一柄门板宽的重刀,刀法没有花哨,只有劈、砍、扫。每一刀都势大力沉,刀锋过处,人马俱碎。他杀红了眼,脸上、身上全是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而皇子萧重景……他武功平平,只能被两人护在中间,眼睁睁看着兄弟为自己流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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