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叶鼎之他妹105
晨光下,苏昌河那张总是带着痞气的脸上,此刻竟有几分罕见的认真。那双眼睛里没了往日的算计和玩味,只剩下纯粹的、毫不掩饰的关切。
她心中微动,点了点头:“好。”
苏暮雨骑马走在另一侧,始终保持着半步的距离。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前方,握着缰绳的手却微微收紧。
他何尝不担心?
当苏昌河疯了一样要闯天启时,是他死死拉住,冷静分析——楹楹既然敢去,就一定有把握。他们贸然闯入,反而可能成为她的拖累。
可话说得理智,心里却同样煎熬。
他几乎没合眼。白天盯着彼岸的情报网,夜里一遍遍推演如果她出事,他们该如何救人。
好在,她平安回来了。
苏暮雨抬眼看向花楹,月光下她的侧脸柔和了几分,少了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风尘仆仆的疲惫。他心头一软,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说出口。
有些话,苏昌河能说,他不能说。
清晨,花楹与苏昌河、苏暮雨三人自天启城策马启程,一路上马蹄踏风,尘土飞扬。数十里的路程在疾驰中悄然掠过,待到他们勒住缰绳时,天边已燃起了绚丽的晚霞,漫天的霞光将整个天地染成一片绚烂的赤金。
“暮雨。”
花楹忽然唤他。
苏暮雨转头望向她:“嗯?”
“前面有家客栈,今晚就在那儿歇脚吧。”花楹指了指前方隐约的灯火。
苏暮雨点头:“好。”
三人行至客栈时,已是亥时。
客栈不大,但干净。老板娘是个和善的中年妇人,见三人气度不凡,连忙迎上来:“三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苏昌河掏出银钱,“三间上房。”
“好嘞!”老板娘接过银子,亲自带他们上楼。
房间在二楼,相邻。花楹进了中间那间,苏暮雨在左,苏昌河在右。
安顿好后,三人下楼用晚膳。
大堂里只剩他们一桌客人。老板娘端上四菜一汤,又烫了一壶酒。菜色简单,但热气腾腾,在这深秋的夜里格外诱人。
苏昌河给花楹夹了块红烧肉:“多吃点,看你瘦的。”
花楹看着碗里那块肥瘦相间的肉,嘴角微扬:“你也吃。”
苏暮雨默默盛了碗汤,推到花楹面前。汤是鸡汤,炖得浓白,上面飘着几粒枸杞。
花楹看了他一眼,端起汤碗,小口小口地喝着。
苏昌河看在眼里,短刀在桌下转了一圈,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他总是比苏暮雨慢一步——不是动作慢,是那份细腻的心思慢。
苏暮雨太了解楹楹了。知道她赶路后喜欢先喝汤暖胃,知道她口味清淡,知道她……
苏昌河咬了咬牙,又给花楹夹了块鱼:“这个也好吃。”
花楹碗里很快堆成了小山。
她无奈地看了两人一眼:“够了,我吃不完。”
苏暮雨收回筷子,低下头默默吃饭。苏昌河则咧嘴一笑:“吃不完我帮你。”
一顿饭吃得安静又温馨。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三人身上。苏昌河话多,时不时说些江湖趣事,逗得花楹唇角微扬。苏暮雨话少,只是安静听着,偶尔插一句,却总是恰到好处。
酒足饭饱的三人索性在客栈安顿下来。夜幕低垂,天色闷热得令人窒息,连一丝风都没有。客房内燃着驱蚊的熏香,一缕青烟悠悠盘旋。
套房的花厅,桌上摆着没撤走的茶具,一壶刚沏好的碧螺春还冒着热气。
苏昌河斜倚在临窗的太师椅上,一条腿翘着,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晃。他的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手里那把短刀在指尖翻飞,银光流转如夏夜萤火,快得让人眼花。
“楹楹,”他忽然开口,声音懒洋洋的,眼睛却盯着花楹,“你去天启城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