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叶鼎之他妹132
苏昌河没什么变化,背头梳得一丝不苟,额前那几缕碎发在晚风里轻轻晃动。他手里拿着串糖葫芦,正懒洋洋地靠在街边的石狮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短刀——
刀刃在指尖翻飞,划出一道道银亮的弧光,引得路过的小姑娘们频频侧目。
苏暮雨则站在他身侧,一身墨绿色宽袖常服,俊秀的面容同样吸引不少姑娘的关注。他神色平静,目光落在街对面一个卖泥人的摊子上,似乎对那精巧的手艺很感兴趣。
花楹唇角微扬,走了过去。
苏昌河先看到了她。他眼睛一亮,立刻收起短刀,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将手中的糖葫芦递到她面前:“刚买的,尝尝?可甜了。”
花楹接过,咬了一口。糖衣脆甜,山楂微酸,确实好吃。
“怎么才来?”苏昌河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再晚点,暮雨都要那个卖泥人的小摊贩吓跑了。”
苏暮雨闻言转过头,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我没有。”
“你有。”苏昌河理直气壮,“你刚才盯着那个兔子泥人看了足足一盏茶的时间。”
花楹轻笑,走到苏暮雨身边:“喜欢就买呀。”
苏暮雨摇头:“不必。”
话虽这么说,可花楹还是看见他目光又飘向了那个摊子。她心中了然,走过去,挑了个最精巧的兔子泥人,付了钱,转身塞进苏暮雨手里。
“给你。”
苏暮雨愣了愣,看着手中憨态可掬的泥兔,耳根微红,低声道:“谢谢。”
他又不是小孩子,看兔子泥人只是觉得兔子像她……然后一直想着她,才会让昌河误会。
苏昌河在一旁看得直乐,伸手揽住花楹的肩膀:“楹楹偏心!我也要!”
“你要什么?”花楹挑眉。
“泥人!”苏昌河理直气壮,“我也要兔子!”
“你又不喜欢这些。”
“谁说的?我喜欢得不得了!”苏昌河说着,从苏暮雨手里“抢”过那只泥兔,举在眼前仔细端详,“嗯……确实可爱,归我了。”
苏暮雨:“……”
花楹扶额,懒得理他,转身朝前走去。
苏昌河连忙跟上,将泥兔塞回苏暮雨手里,自己又跑到花楹身边,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对了,刚买的糕点,还热着。”
三人就这么并肩走在长街上。
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花楹一手拿着糖葫芦,一手接过苏昌河递来的糕点,咬一口,甜而不腻,满口花香,不比御膳房的糕点差。
苏暮雨走在她另一侧,为她挡去渐起的晚风。
“听雨墨说你们最近很忙?”苏昌河随口问。
“嗯,我哥比较忙。”花楹答得自然。
苏昌河挑眉:“你又把奏折扔给叶大哥了?”
“能者多劳嘛。”花楹理直气壮。
苏昌河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你呀……”
动作亲昵自然,仿佛做过千百遍。
花楹没躲,只是白了他一眼。
苏暮雨在一旁静静看着,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这样的场景,在过去的近二十年里发生过无数次——在炼炉的角落,在蛛巢的屋顶,在执行任务的路上。
只是那时他们朝不保夕,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而如今,他们可以并肩走在繁华的街市,看人间烟火,享太平盛世。
真好。
“前面有家新开的酒楼,”苏昌河指着前方,“据说招牌菜是一绝,要不要去尝尝?”
“好啊。”花楹点头。
“我请客。”苏暮雨忽然开口。
苏昌河和花楹同时转头看他。
苏暮雨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脸:“我……最近赚了些银子。”
“哟,我们暮雨终于知道赚钱了?”苏昌河揶揄道,“不容易啊不容易。”
花楹也笑了:“那就多谢暮雨了。”
三人走进酒楼,选了二楼临窗的雅座。窗外正是朱雀长街最繁华的一段,灯火如昼,人声鼎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