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叶鼎之他妹136

与此同时，九霄城外的花海正值盛放时节。漫山遍野的杜鹃、山茶、玉兰织成一片绚烂的锦缎，春风吹过，花瓣如雨，空气中弥漫着甜而不腻的芬芳。

花楹站在一片杜鹃花丛中，月白色的广袖长裙随风轻扬，犹如一个站在花海中的寻常女子。

只是那双眼睛——琉璃似的清透，深不见底——依旧昭示着她的不凡。

“楹楹，来看花海也不喊我一起。”苏昌河略带撒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额前那几缕碎发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手中只拈着一朵刚摘的杜鹃，花色殷红如血。

花楹没有回头，只是望着远处连绵的花海：“就算我不喊你，你也会自己跟过来的！”

“恭喜你，猜对了！”苏昌河走到她身侧，将那朵杜鹃别在她发间。

动作自然熟稔，像是做过千百遍。

“我还不了解你吗，”花楹抬手轻触花瓣，唇角微扬，“我猜用不了多久，暮雨也会找过来。”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你们可粘人了！”

苏昌河笑了，那笑容少了平日里的痞气和算计，多了几分真实的笑意。他侧头看着花楹的侧脸，阳光透过花枝洒在她脸上，长睫在眼睑投下浅浅的阴影。

“楹楹。”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嗯？”

“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花楹怔了怔，这才惊觉时光飞逝。从炼炉里的53号，到暗河女杀手，再到北昭女帝，最后站在这里……这么多年，竟就这样过去了。

“这么多年，”苏昌河继续道，“我从不敢想以后。在暗河，明天能不能活着都不知道，想以后太奢侈。”

他顿了顿，转过身，正对着花楹。那双总是带着算计和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只有一片澄澈的认真。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说，“我们都能走在阳光下。”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个小锦囊。锦囊朴素，没有任何花纹。他打开，里面是一对戒指——戒指很素，只在戒面上刻着细密的星纹，与花楹扶灵剑上的纹路如出一辙。

“楹楹，”苏昌河单膝跪地，仰头看着她，声音微微发颤，却又字字清晰，“你嫁给我，或者我嫁给你也行，好不好？”

花海寂静。

只有风吹过花枝的沙沙声，远处溪流的潺潺声，还有……心跳声。

花楹愣住了。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苏昌河会跟着她浪迹天涯，会陪她看遍山河，会在她需要的时候永远站在她身后。可她没想过，他会这样郑重地跪下来，问她“嫁给我好不好”。

这么多年，炼炉里的生死与共，暗河里的并肩作战，朝堂上的暗中扶持，还有那些雨夜对酌、月下赠花、屋顶看星的时光……

一点一滴，涌上心头。

她看着他。看着这个从少年到青年，始终陪在她身边的男子。看着他眼中的紧张、期待，还有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他在怕，怕她拒绝。

花楹缓缓伸出手。

指尖轻触那对戒指，她能感受到戒指上残留的体温，能感受到他掌心的微颤。

“好。”她说，“我们成亲。”

一个字，很轻，却如惊雷。

苏昌河眼睛骤然亮起，那光芒胜过漫天星辰。他握住她的手，将其中一枚戒指戴在她左手无名指上。动作有些笨拙，甚至戴了两次才戴好。

花楹笑了，接过另一枚戒指，为他戴上。

戒指贴合手指，不大不小，仿佛天生就该在那里。

苏昌河站起身，将她拥入怀中。他闻着她发间淡淡的花香，能感受到她平稳的心跳，能感受到……她也在拥抱他。

花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这一刻，她不是轮回数十世的灵魂，不是暗河杀手，不是北离女帝。她只是花楹，一个被心爱之人求婚的寻常女子。

不远处的花树下，苏暮雨静静看着花海中相拥的两人，看着苏昌河为花楹戴上戒指，看着花楹唇角那抹温柔的笑意。

心中苦涩翻涌，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如今，他能做的只有守护。以朋友的身份，以同伴的名义，站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幸福。

苏暮雨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平静。他转身准备悄然离开。

“暮雨。”

花楹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