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5.单独聊聊

-

餐馆。

将小摊收拾好后，苏小鹅与刘耀文一同去了餐馆。

站在餐馆门口，刘耀文躲在苏小鹅身后，鬼鬼祟祟地探出脑袋朝里望了一眼。

这会儿正到下午饭点，是热闹的时候，里头坐满了人。

在柜台口隐隐瞥见一抹身影，刘耀文迅速收回脑袋，脚步朝旁边一跨，站在了隐匿处。

他是该道歉的，但是还没想好怎么面对朱志鑫，又该如何把道歉说出口。

苏小鹅：那我先进去了。

·刘耀文：…嗯。

刘耀文轻轻点头，低低应了一声。

苏小鹅从始至终，都只是将朱志鑫当作朋友看待。也因此在得知朱志鑫那份心意后，不是波澜四起，而是惊讶的、意外的、复杂的。

她从容地踏入餐馆中，刘耀文目送着她的身影进去，内心再一次忐忑起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忐忑什么，可就是忍不住。

这份忐忑，或许是源自没有“安全感”。

至于为什么没有安全感，是因为刘耀文心里清楚，如果他与苏小鹅之间没有发生那件事，后来的走向也很可能不会是这样的。

上一次苏小鹅向他坦诚，她说很早之前，早在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他了。

可他感受到的，却是那个“意外”发生后的喜欢。

如果没有那次“意外”，她还会喜欢自己吗？

他们从始至终就没有对这个问题进入过深度的探讨，也不敢探讨。

朱志鑫这个旁观者清醒非常，两人交谈，他会不会说破这个点，让苏小鹅对自己的情感产生怀疑？

·刘耀文：…哎。

蹲下身，刘耀文开始难受了。

他从前一直以为，自己遗传的该是刘建国的基因。

处理问题、处理感情，从来都是简单粗暴，从不让事情复杂化，也从不让自己陷入内耗。

至少在这之前是这样的。

此刻看来，是因为他之前一直没有遇到那个真正在意的人。

现在遇到了，那股沉睡于他体内的黄丽春的基因便悄然苏醒，开始细腻而深入地思索各类问题。

·刘耀文：

…

苏小鹅一进入餐馆中，目光便与站在柜台内的朱志鑫相遇了。

朱志鑫看见她，并不意外。

因为他刚才已经注意到她和刘耀文在门口徘徊。

以为他们会一起进来，没想到她单独来了。

他也猜到，苏小鹅会来找自己说什么。

苏小鹅：现在有时间吗？

餐馆内人来人往，苏小鹅怕影响朱志鑫正常营业，所以询问了一声。

·朱志鑫：…有。

很多天没见了，朱志鑫的形象一如既往板正，可他的憔悴却是十分明显的。

眼镜下黑眼圈深陷，镜片后的红血丝也将他眼底的倦意无限放大。

他甚至看着还消瘦了一点。

以他的性格，这段时间一定是一个人默默消化、默默难受，甚至是说服自己接受这一切。

站在朋友的角度上，苏小鹅不希望看到朱志鑫这样。

苏小鹅：那我们，能聊一聊吗？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朱志鑫：好。

朱志鑫答应下来，随后唤来其他伙计接手柜台的工作。接着，他引着她去了书房。

书房门合上，不能完全隔绝外面的喧嚣，但热闹的声音也让彼此间的氛围不那么冷寂。

两人相对而坐，苏小鹅的目光扫过桌面。

堆叠的书本杂乱无章，几个笔记本上挤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

那行行字体尽管工整，却透着一股急促与压抑。

或许，这是这些日子里，他唯一宣泄情绪的方式。

“……”

正如苏小鹅了解的那样。

朱志鑫看到她来，听到她说要聊一聊，就知道她明白了自己隐晦的心意。

可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提起桌下的水壶，给她倒了一杯茶。

苏小鹅：…朱志鑫，其实我很早就喜欢刘耀文了，一直都喜欢他。

两人不能一味地沉默，今天来是打开朱志鑫的心结的，所以话题只能由苏小鹅来开展了。

如果两人互相有情，却因为特殊原因没有走到一起，那是极度遗憾和难过的一件事。

苏小鹅这样说，也是委婉地向朱志鑫表达，自己对他并没有越界的心思。

·朱志鑫：你真的一直都喜欢他吗？

朱志鑫看向她，明明是一句简单的询问，却在那一瞬间逼得苏小鹅直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从一开始就喜欢刘耀文的人，是原主。

不是她。

那她是从什么时候才喜欢刘耀文的呢…？

是在白雅婷这个潜藏因素的促使下，是在两人确认关系之后。

其实不发生这一系列的事，抛开攻略任务，她也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喜欢上刘耀文。

或许会，但她知道刘耀文的为人，就算喜欢也不会深陷进去。

更不可能踏入“结婚”的转折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