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人之下-陈朵154.不专一【打赏加更】

张灵玉：你知道，什么是订婚吗？

陈朵想了想，结合风星潼的解释和自己的理解，一板一眼地回答：

陈朵：就是要结婚，成为一个妻子。

概念是清晰的，但其中的情感分量和社会意义，对她而言可能还停留在字面。

张灵玉：那…你喜欢风星潼吗？

张灵玉问完，目光紧紧注视着她，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

陈朵果然陷入了思索。

记得，喜欢就是想要靠近他，对他好。

她回忆着和风星潼相处的点滴，她好像是有的，那应该就是喜欢。

所以，陈朵抬起头，看着张灵玉，一本正经道：

陈朵：嗯，我喜欢他。

陈朵语气坦荡，没有任何羞涩。

张灵玉的心一揪，他知道，陈朵不会说谎，她说喜欢，那就是喜欢。

他有些难受，问道：

张灵玉：…那我算什么？

陈朵眨了眨眼，又疑惑了。

陈朵：你怎么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张灵玉要这样问。

张灵玉心里五味杂陈，他必须问得更明白：

张灵玉：你喜欢我吗？陈朵。

同样的问题，换了一个对象，陈朵再次像这套公式一样，思考着。

她同样认真地点了点头，给出了答案：

陈朵：喜欢。

张灵玉的心情，像坐了一趟过山车。

好消息，她喜欢他。

坏消息，她不只喜欢他。

张灵玉又高兴又发愁，对上她略显懵懂的眼神，知道不能苛责，只能耐心地告诉她：

张灵玉：可喜欢一个人，是一件很珍贵的事情。

张灵玉：喜欢的过程里只能有一个人。

陈朵：只能喜欢一个？

陈朵微微歪头。

陈朵：为什么？

张灵玉：因为，心的大小是有限的，装不下太多同样重要的人。

张灵玉：如果你同时喜欢很多人，对每一个人的喜欢，都可能变得不够特别，不够认真，会让人觉得你不够真诚，是花心的，不专一的，总之，这样是不对的。

陈朵理解的同时，也在默默地记下。

她眼睫轻轻垂下，那困惑慢慢变成了恍然，紧跟着又变成做错事的无措。

陈朵：对不起，我不知道。

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道歉的模样，张灵玉哪里舍得有半分责怪，所有的酸涩和愁绪都被心疼取代。

张灵玉：我没有怪你。

他连忙说，他当然知道她不懂。

张灵玉握住她的手，将她轻轻拉进怀里。

张灵玉：不用道歉，我都知道。

张灵玉一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安抚般摸了摸她低垂的脸，犹豫了一下，还是抱着一点微弱的希望，小心地问道：

张灵玉：那以后，可以只喜欢我一个吗？

陈朵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很认真地再次思考。

她的脑海里掠过许多人的脸，要“只喜欢”张灵玉一个，就意味着要把对其他人的“喜欢”都丢掉？

她抬起头，望着张灵玉，虽然表情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但眼神掠起细微的难过和委屈。

陈朵：我做不到。

她诚实地说。

张灵玉听了，自然也是难过的，可陈朵那一个无助的眼神，他的心就软了。

他在要求什么？

要求一个在过去十几年里承受了这么多非人苦难、几乎与世隔绝的她，为了一个她还无法完全理解的“喜欢”，要她去专一，去主动切断那些对她来说极其珍贵的关心和联系…

想到这，张灵玉不禁觉得自己这个要求对她那么自私，那么残忍。

可陈朵还在试图用她的逻辑解决问题，既然同时喜欢是错的，她又做不到选择，那么改正错误的方式，就是把“喜欢”都收回，她看着张灵玉，问道：

陈朵：那我都不喜欢的话，可以弥补错误吗？

张灵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