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73
也不等皱眉的唐怜月反驳,他自顾自的道。
“你打算现在就带她离开?”
唐怜月毫不犹豫地点头,语气斩钉截铁。
“自然。”
不快些离暗河的人远点,留在这被卷进这场无休止的内斗中吗?
手指微不可查的紧了紧。
他道:“啾啾这些日子在这里住得还算习惯,或许还有些随身的小物件没收拾……”
可话却被唐怜月直接打断。
“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我唐门皆有。”
说这话的时候,唐怜月全身紧绷,指尖已悄然握住了暗器,恐对面人暴起伤人。
却说这头的苏昌河,分明早就猜到这一天会到来,甚至于眼下的这一切都是自己希望看到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天真正来临时,他还是变的不再像那个杀伐果断的自己。
开始喋喋不休的找着各种各样的借口,似乎这样就能再将少女多留下段时间。
用以弥补俩人那已错过的十多年光阴。
第一次,他的内心生出如此强烈的不舍。
甚至……隐约后悔。
苏昌河甚至在想,或许不送走她,自己也能在暗河内部这场动荡下保她无恙。
可,他却又比谁都清楚。
他不能赌那个万一。
因为哪怕是他自己,都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能活下来,保证这场会很快平复下来,唯有送她离开,让她回唐门,只有在那里她才能安然无恙。
唐怜月的拒绝令苏昌河沉默了。
廊下的风卷着寒气吹过,掀起他玄色锦袍的衣角,也吹乱了灯笼的光。
敛住目的他,想起小时候小姑娘笑起来时弯成月牙的眼睛,想起她这些天看到自己回来给她带着各种好吃的时,欢喜的的模样,想起她露出毛茸茸的一抖一抖狐耳时的模样……
那些细碎的画面在脑海里闪过,心口像被什么堵住了,竟密密麻麻地疼。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离开也好……。”
他这儿也并不真正的安全,暗河动荡越发严重,三家现在都打生打死,我又时间不在这儿,唯有回唐门有唐门的人护着,她才能真的安稳。
唐怜月没再接话,对他的话半信半疑。
怎么突然就转性了?
但不管对面人到底打什么主意,总不能因噎废食,不想在这里过多耽搁的唐怜月戒备着不远处的苏昌河的同时,后退到苏眠房门前,伸手敲了敲。
待知会了房中人后,他推门房门,动作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房内里的苏眠早已经开始打磕睡了,小脑袋正一点一点的。
被这声响门声惊醒的她迷迷糊糊的抬眸,就见一男子推门而入。
当看清来人是唐怜月时,她的双眸先是一喜,随后似想到自己做的某些事后,脖子微不可查的一缩。
带着点怯与紧张,起身的她攥着自己的衣角,张嘴喊了声“师兄”。
方才因担心有诈,唐怜月只通过呼吸感受到她应是平安无事的,这会进来后依旧不免从头将小姑娘打量到脚,生怕她身上有丁点差池。
好在一切平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