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回战》两面宿傩 21

高层原本只是忌惮五条悟的个人实力和难以掌控的性格。现在,五条悟身边多了一个无法观测,甚至能瞬间抹除特级咒灵的山下月,这超出了他们所有的风险评估模型。当初他们给出山下月的咒物就是一个错误。

而真人被杀,对羂索的计划是毁灭性的打击,远超损失一个特级咒灵那么简单。

羂索是一个已经活了一千年以上的怪物。他通过术式不断更换身体来延续生命,就是为了他追求的【咒术的极致进化】。就是通过真人的“无为转变”术式,将全体人类与咒力强制融合,创造一个咒术全盛的新世界。

可现在真人死了。

死在一个传说中的弑神者,一个杀人犯的手里。

多么可笑。

羂索在千年前听过山下月的名气,也见过,只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有无数追求者罢了。她会的咒术大概只有蛊惑那些白痴而已。所以当咒术师高层告诉他这件事,他意识到,原来自己当年看到的只是表象,甚至犯了以貌取人的错误。

真人死得毫无价值,但提供了唯一的情报:她具备‘即死’级别的不可抗力。原理?规则?代价?一概不知。

五条悟得到了一个他无法理解的武器……不,或许他才是被武器搭载的那个人。有趣。

宿傩,曾经的同类,现在感觉如何?与一个能随手抹杀特技咒灵的合作者的存在共处一室……是感到兴奋,还是屈辱?宿傩的选择,会让他得到很多关于她的信息。

虎杖在一次简单的任务重解决完咒灵,在长廊里遇到一个眼神空洞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没有攻击,只是呆呆地站在他面前,用咒力模拟出宿傩的领域伏魔御厨子在启动前一瞬间的咒力流动特征,这就像在寂静中突然听到了只属于自己的刀鸣。

虎杖脸颊随即裂开,宿傩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讶异和玩味:“有意思,看来不是偶然路过的杂鱼。报上名来,老鼠!”

中年男人,也就是羂索的傀儡,喉咙里发出咯咯的轻响,像是生锈的齿轮在转动。它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一种经过处理无法辨认原声的声音说道:“久疏问候,两面宿傩。”

“故弄玄虚。”宿傩嗤笑,但虎杖脸上的嘴咧得更开,显露出尖锐的牙齿,“能把这声音送到我耳边,千年来你还是第一个。怎么,千年不见,特意来向我展示你这点小把戏?”

“只是好奇。您的新住处似乎颇为热闹。那位同住的女士……感觉如何?”

羂索这是冲着他的女人来的,宿傩弯起嘴角,四只眼睛的虚影在虎杖脸上恶意地流转:“哦?这么关心我的室友?该不会是你那宝贝计划彻底泡汤,走投无路,开始病急乱投医,连我的东西都想伸手了吧?”

傀儡那非人的平稳声音里,终于有一丝极淡的波动:“伸手?不。只是任何超出棋盘的规则外之物,都值得评估其风险与价值。毕竟,她能抹掉真人,或许有一天,也会觉得您这热闹的住处,有些过于拥挤了。”

“拥挤?哈哈哈哈哈!”宿傩爆发出狂笑,仿佛听到了最有趣的笑话,“她要是嫌挤,第一个被清理出去的,肯定是你这种在门口探头探脑的老鼠!至于我?”笑声骤停,他的语气变得低沉而充满嘲讽,“你最好别以为我和你有交情就来求我。”

“求?”羂索已经明白山下月的能力让宿傩也忌惮,所以他直接放弃了离间,彻底摊牌,“我的伙伴,真人被抹除时,没有咒力对冲,没有领域碰撞,甚至没有死亡的过程。那只是……存在的否定。您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我当然清楚。”宿傩的嗤笑里充满了快意,“这意味着游戏终于跳出了无聊的力量比拼,来到了更有趣的层面!至于你担心的……那得看她心情。也许下一秒,也许一百年后。但可以肯定的是,只要你再用这种可怜虫一样担心自己被不小心杀掉的语气在我面前说话——不用等她动手,我现在就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存在感消失!”

恐怖的咒力如实质的黑暗,从虎杖身上弥漫开来,不再是试探,而是明确的处刑前奏。

只是傀儡没有立刻消失。它在几乎凝成固态的杀意中,发出了最后一段平静到诡异的讯息,仿佛早已知晓会触发宿傩的杀机:“感谢您的解答。这证实了我的判断。风险已达不可观测的阈值,观察必须中止。”

信息传递完毕的瞬间——

咔嚓。

傀儡的头颅,自行在一股无形的力量下,旋转了180度,脖颈处发出清晰的折断声。并非宿傩动手,而是它主动启动了预设的自毁程序。躯壳像被抽空般软倒,所有咒力痕迹在瞬间被内部爆发的紊乱咒力流彻底湮灭,比任何逃遁都更彻底。

“这是谁?它刚才那些话,到底什么意思?”虎杖问道。

宿傩没有回答,嚣张的笑声甚至戛然而止,因为他被月拽了回去,蛋壳破了。

这颗龙蛋在父母的期待下破开了蛋壳,咔嚓一声轻响。

月莎紧张地挽着宿傩的一只手臂,宿傩则下意识地屏息,裂开的蛋壳在一片静谧中悄然剥落,一只小小的手探了出来。

紧接着一个和他有着同款粉色头发的小婴儿,不是龙,是婴儿,顶着蛋壳冒出头来,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在睁开的一刹那,整个空间的氛围都仿佛被洗涤了一遍。财宝的炫光变得温润。那目光里没有残忍,没有贪婪,只有一片澄澈干净。

这太……普通了,普通到让宿傩感到一种荒谬的刺痛。

他的后代,诅咒之王与神结合诞生的生命,竟然这么毫无特色!宿傩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这女人无聊到用这种方式来挑战他忍耐的底线。

月莎松开他的手臂上前,小心翼翼地剥开蛋壳,直到那个小小的粉发的婴儿完全脱离出来,蜷缩在碎裂的蛋壳中央,湿漉漉的胎发贴在额前。月莎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这个温热的小生命完全捧到怀里,仔细端详。

然后,她整个人僵住了。

怀里的小东西,眉眼轮廓,甚至那初显的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黑色纹路雏形……除了只有一双眼睛一双手臂,活脱脱就是宿傩的缩小版,一个被剔除了所有暴戾与残忍只留下最原始生命形态的柔软复刻品。像是完全没有继承她的基因,就是一个婴儿版的看起来甚至有些过于正常的宿傩。

“呜……”

月莎绷不住了,甚至哭出声来,一边掉眼泪,一边低头用脸颊去贴孩子的额头,“为什么,为什么和我一点都不像!呜……你怎么一点优点都没有……继承……”

“喂!”宿傩气笑了,这个女人居然因为孩子长得太像他而哭得稀里哗啦,还口口声声说一点优点都没有?

他上前一步弯下腰,四只手臂撑在她身侧,将她困在阴影里,“你是说,我的基因低劣?”月莎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瞪着他,“这个时候你就不要给我添乱了!我辛辛苦苦孵了这么久,结果生出来一个你!”

怀里的小婴儿撅起小嘴呜呜地哭出声来,仿佛在抗议父母吵架。

月莎立刻低头哄孩子,轻轻摇晃着孩子,怕眼泪落在孩子脸上,她只能用肩膀的衣服蹭掉眼泪,一边哭一边哄着孩子。

宿傩沉默地看着这一幕,视线落在孩子脸上。粉色的胎发,隐约可见的咒纹雏形,那双干净得不染尘埃的眼睛……

确实是他的翻版。

但又不完全是。

“他饿了。”宿傩突然说。

月莎茫然地抬头:“什么?”

“我说,”宿傩不耐烦地重复,一只手指了指她怀里哭不停的孩子,“他饿了。你没感觉到吗?”

“我们两个现在都不是人类,为什么……”

“为什么他是人?”宿傩皱起眉头,“这可能是负负得正。诅咒之王加上你。两个异常结合,反而生出了最普通的正常。”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讽刺吧?”

月莎不管他在想什么,孩子饿了她得出去给孩子找吃的,她刚站起来,宿傩把她按了回去,“我去。”

开玩笑,让这个女人出去,八成是回不来了。

“你能把奶粉带进来?”

宿傩:“……”

他不能,他没有肉身,意识空间与现实世界的屏障,他都无法完全打破,更别提把实体物品带进来了,他顶多能占据虎杖的身体在外活动。可是她走了,那他怎么办?被困在虎杖身体里,一个人……干什么?他想不到自己能做什么,实力的落差让他失去了斗志,就剩研究她这点爱好了,她还走了。

“想跟我走吗?”

“什么代价?”

“你是孩子的父亲,不需要代价。”

多少日子的委屈在这一刻终于有了收获,她说得那么理所当然,以至于宿傩被她牵着手带到了现实世界,和虎杖面对面的时候,还回不过神来。

“啊!”

虎杖看到一家三口出现在面前,尖叫了一声,晕倒了。在他晕倒前的最后一刻,视网膜上还残留着那幅震撼的画面。

一家三口。

从自己身体里走出来的,一家三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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