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回战》两面宿傩 23

五条悟刚从一个咒灵犯案地点出来，来了信号的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不是紧急任务，也不是学生求救，而是一连串密集到近乎痉挛的短信提示音，

“叮叮叮叮叮……”

他漫不经心地掏出手机，墨镜后的苍蓝眼瞳随意扫过屏幕。然后，他嘴角那抹惬意的弧度，僵住了。

【三井住友Visa金卡消费明细】消费时间：今日15:02，消费地点：银座Ginza Six（Tiffany & Co.），消费金额：31,800,000（含税）

【瑞穗银行】使用通知使用店铺：表参道HillsCOMMEdesGARÇONS，使用金额：12,450,000（含税）

【三友】Akiba游戏软件、主机PlayStation5及周边设备一整套，使用金额：987,650（含税）

第四条、第五条……和牛店、进口母婴用品专柜、高级漆器与和服、秋叶原一家知名模型店、某个看起来像是古董兵器收藏网的订单……

好消息：这两个从平安时代爬出来的家伙，居然在虎杖的紧急社会常识培训下，成功记住了刷卡，没有直接去抢。

坏消息：他们对货币购买力和五条悟的财力的理解，似乎出现了灾难性的偏差。他们精准地找到了东京都内最烧钱的店铺。

最后一条短信是银行发来的，措辞礼貌但内容惊心：【额度预警】您尾号XXXX的信用卡当前可用额度已不足100万日元，请关注。

“啊！”五条悟发出一个毫无意义的音节，抬头望天，“育儿顾问兼咒术界改造总工程师的工资，看来得重新谈判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东京某高级公寓内。

宿傩难得穿着宽松的现代家居服，来自今天的购物成果，某个意大利品牌。四只手里却提着印有logo的豪华纸袋。他正皱着眉，用一只手摆弄着一个最新款的Switch，另外三只手则在拆一盒高级巧克力。

“此世之糖分过量了，不过这个苦味尚可。”他评价道，顺手将一颗巧克力抛进嘴里。

月莎则跪坐在客厅中央超大的懒人沙发豆袋上，周围散落着更多打开的和未打开的盒子。她正将一条阿古屋珍珠项链举到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的夕阳余晖下。小曜在她脚边爬来爬去，怀里抱着一个几乎和他一样大的限量泰迪熊，啃着熊耳朵。

这一家三口的欢乐与虎杖无关，他就蹲在玄关瑟瑟发抖，听到门铃响起，隔着门他都能感受到五条悟老师的可怕气息。他在陪着这家人购物的时候就知道老师会杀过来。

虎杖战战兢兢地开了门。

门外，五条悟脸上挂着灿烂到近乎恐怖的笑容，墨镜后的视线扫过屋内，尤其是在那些购物袋和珠宝盒上停留了一瞬。

“呀，看来大家今天过得挺充实嘛！”他一步跨了进来，反手关上门。

宿傩嗤笑一声，没说话，但四只手臂抱在胸前，姿态放松中带着戒备。

月莎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足以让虎杖再次流鼻血的纯净笑容：“五条先生，晚上好。”

小宝宝咬着熊要爬向五条悟，宿傩一个弯腰把孩子抱了起来，也就在五条悟面前，他才有点父爱。这个画面有种诡异的温馨感，诅咒之王，四只手臂环抱着一个自己迷你版的婴儿，身子还挡着一个女人，不准五条悟多看一眼。

“晚上好呀，月小姐。”五条悟仿佛不是来找茬的，和月打完招呼，自然地将目光投向被宿傩抱在怀里的小曜：“哦呀？小家伙看起来精神不错。”

宿傩抱着孩子，四只手臂的姿态既显露出本能的保护性，又带着随时可以发动攻击的戒备。他嗤笑一声，没接五条悟关于孩子的话题，四只猩红的眼瞳盯着五条悟，直接点破：“你的卡，刷起来还算顺手。这时代的货币，比想象中方便。”

潜台词很明显：我们用了，而且觉得不错，你看着办。

五条悟笑容僵硬了些，不过下一秒笑得更灿烂了些：“能让两位满意就好！现代社会的便利，本就是为了享受而存在的嘛。”他一边说，一边很自然地走进沙发，随手将上面堆着的他自己都舍不得买的名牌高档包装袋轻轻放到地上。

“这次来是想请二位把这附近的咒灵清理干净，毕竟嘛，小曜是个孩子，虽然有二位的保护，但万一碰到了被吓到了就不好了。”

宿傩呲笑了一声，“你把我们两个当白痴吗？”

“哎呀，被看穿了？真不愧是诅咒之王呢！”五条悟收起玩笑的神色，身体微微前倾，“好吧，确实不只是为了邻里安全。东京最近不太平，整个氛围都在恶化。咒术界那帮老头子忙着内斗，底下的人手根本顾不过来。而有些变化，必须被控制在萌芽状态，不能等它酿成大麻烦。”

其实他已经接下一整个东京异常的悬赏单子，不然他真的要破产。

“我去吧，孩子父亲在家打游戏就好。”

月莎这句话说得太自然，太顺理成章了。五条悟还想小小压力他们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宿傩的四只眼睛，同时转向月莎。他脸上那抹讥诮等着看五条悟如何继续表演的玩味笑容，一点一点凝固，然后慢慢拉平。

“月小姐！您真是太体贴、太善解人意了！”五条悟的声音充满了毫不作伪的感激，他几乎想上前握住她的手表达谢意，但瞥见宿傩那骤然阴沉下来的脸色，明智地改为双手合十，“不愧是母亲，考虑得就是周全！既能保护孩子成长环境，又能体谅——

“你不许去！”宿傩打断了五条悟的恭维，月莎抬头对上他，脸上那点浅浅的笑意淡去，没说话。

“清理垃圾是我的事。你，”他猩红的四瞳锁定月莎，“留在家里。”

他的理由没有说出口，但几乎写在了脸上。领地意识——他的东西不应该被五条悟随意指使出去干活，尤其是这种明显带着利用性质并且需要离开他视线范围的事。

“好，我听你的。”这个女人答应得干脆，宿傩瞬间意识到自己中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