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少年志2-文无期11

深夜，酒馆打烊了，叶子在关门，却突然被一双手挡住了门，他以为是不死心的客人还要来纠缠买酒，不由得有些不耐烦：“客人……”

待看清文无期的脸，他沉默下来，赶忙打开门叫人进来。

“阿音呢？”

叶子：“在楼上。”

文无期一身黑衣，脸色凝重，对他道：“关门，我天亮之前会离开。”

“小心行事。”

“知道。”

阿音卸了簪子，摘下面纱，坐在镜子面前，抬眸看了镜中的自己一眼，痣和斑被擦去，只剩一道从额角到下巴的伤疤，好一张瑕疵美人脸。

“谁？”她利落转身，看向门口，只看到一个正在关门的黑衣人背影，她愣愣站起身，看向来人，“文无期？”

文无期栓好门，转过来看她，道：“是我。”

随即视线停留在她脸上，眼中闪过心疼，慢慢走近，抬手要抚上她的脸，却被她侧头避开，问他：“你怎么来了？”

他眼中是碎裂开来的哀伤：“我来看看你。”

“疼吗？”

阿音摸摸自己的脸，笑：“哦，你说这个啊，不疼，就是……”

“很漂亮。”文无期打断她的话，“很漂亮，一点儿都不丑，阿音在我心中，永远是最漂亮的。”

红唇倏然紧闭，阿音犹豫片刻，问他：“你说真的？”

“真的。”文无期握住她的手，拿下来，凑近她耳边，轻声道，“在我眼中，你是最美的，哪怕有十道伤疤，也不会影响你第一美女的美貌。”

他微微抬头，嘴唇贴上她的额角，顺着额角轻轻吻下来，满目心疼被眼帘遮住，他的吻沿着那道伤疤，来到下巴处，最后贴在红润的唇上，唇间湿润，是他的泪水掉在唇瓣……

咸的……

他居然哭了？

阿音终于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文无期……”

“嗯？”

“什么十道疤？我一道也没有啊！”阿音伸手指指脸上，“这假的，我自己画的，你都看不出来，想必我画得很是逼真吧？”

文无期水汪汪的眼睛将她看着：……

“那你不早说。”给他心疼坏了。

“你也没给我机会说啊！”阿音眨眨眼睛，“你一进门就开始夸我漂亮，说我这儿也美，那儿也美，你知道，我这人听不了夸奖，别人一夸我，我就晕头转向的。”

文无期哭笑不得，抬起黑色的衣袖擦了擦脸：“你可真是……”

“吓死我了。 ”

阿音从桌上拿了块沾了药水的手帕，熟练地擦了擦脸颊，道：“你这是关心则乱，你也不想想，谁能伤得到我？我可是秘阁第一杀手。”

“为何要扮丑？”

“乱世美女多是非，丑女保平安。也为了名正言顺戴面纱，掩藏面容。”她听了听外面的更声，赶人，“夸也夸了，亲也亲了，你赶紧走吧。”

“嗯。你没事就好。”文无期道，“我在山上，你知道的吧？”

“现在知道了。你快走。”

文无期戴上面巾，看她一眼：“两年见一面，你就这么急着赶我？”

“当然啦，我这藏着别的男人嘛！你别在这碍事了。快走。”

文无期打开窗户，往下看了一眼，回过头警告她：“不许藏别的男人。”

阿音“噗嗤”一声笑出声，顺手从桌上拿了个红色的蜡烛，那蜡烛不知被谁雕成了一个男子的轮廓，有五分像文无期：“给，别的男人，你一起带走。赶紧走吧！”

文无期被面巾蒙住下半张脸，却还是能看出来他笑了，握住那根蜡烛，道：“那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