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之羽-宫尚角28
任上官浅有多少计谋和心眼儿,她所有的可操作空间,都建立在一个基础上:她可以留在宫门。
然而现在她直接被送了出去,不管她有多少本事,都施展不出来。
被送出宫门之前,她几乎是想尽办法,却又无计可施,她不得不承认:任务失败了。
她找到云为衫帮忙,云为衫穿着精致的服饰,给她倒了杯茶:“妹妹真可笑,以为我们姐姐妹妹地叫着,就真的有情意了?我们可是杀手,最是无情的。”
“他们偏要送你走,我反倒留你,岂不是把自己置于风口浪尖?”
“在保全自己和冒险保你之间,还用选吗?”
上官浅咬牙看着她:“很好,我倒要看看,你一个魑,靠自己能在这宫门生存多久。”
“不劳上官姑娘费心,至少到现在为止,我都是凭自己的本事活着。”
上官浅拂袖而去,隔日便被送出了宫门。
*
解决了一批大麻烦,宫尚角提议庆祝一下,宫远徵双手双脚同意,阿音听闻有好酒,也同意了。
宫尚角从酒窖搬了好几坛桂花酒,一个个打开,放在桌上,扑面而来的香醇酒气,阿音十分满意地笑了:“哪来这么多陈年老酒?”
“小时候自己学着酿的。”他笑了笑,“我小时候什么都学。”
“是了,宫二公子从小多才多艺。”
“音小姐也不遑多让。”
宫远徵下结论:“哥哥姐姐都厉害,我最喜欢厉害的人了,所以我最喜欢哥哥姐姐。”
阿音转着酒杯,已经有了几分醉意:“哦?更喜欢姐姐,还是哥哥?”
宫尚角倒酒的动作一顿,双眼直直看向宫远徵:“远徵弟弟,更喜欢哥哥,还是姐姐?”
宫远徵羞涩低头,抿了抿唇,低头把杯子里的酒喝了,然后站起来往出跑,边跑边道:“都喜欢,都一样喜欢!”
瞬间不见了人影,估计是怕哥哥姐姐再问,躲走了。
宫远徵跑回徵宫,眼中像是装了宫尚角说的萤火虫一般,亮晶晶的:哥哥姐姐为了他争风吃醋呢,他们果然最喜欢他了。
而这边,宫尚角又给阿音倒了一杯酒,已经醉了的阿音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喝够了,再喝,就要醉了。”
“为何不能醉?”
阿音晃了一下,靠在旁边,眼中湿润润的,笑了一下:“醉了,就会失去防备,不知道醒来会在谁的床上,所以不能醉。”
宫尚角心中涌上心疼,她这些年也过得不容易,他突然有些释怀了,那些被她冷落而苦闷难消的日日夜夜,似乎都不算什么了。
他凑到她身边,低头细细瞧她,她的眼睛长得很漂亮,上次在他面前哭过之后,他更是觉得漂亮,自那天之后,他总是梦到她哭,各种各样情况下的哭。
而这双眼睛现在紧紧闭着,她睡着了。
唇瓣也很漂亮,喝了整晚的酒,唇脂都没掉,红嫩水润,他想亲很久了,每次见面,他都会隐秘地,不着痕迹地看她的唇,从来没被任何人发现过这个小心思。
他凑过去,只是想贴一贴唇,不做其他。
她在他面前毫无防备的时候,只有这一刻。
唇瓣近在咫尺,花瓣一样的唇还带着淡淡的香气,他几乎已经贴上了……
动作顿住,他倏然坐起,想起她刚刚没有安全感的话,苦笑一声,自言自语:“宫尚角,你这样趁人之危,又和逼迫她的人有什么分别?”
手指在她唇上贴了贴,拿到自己唇上又贴了贴,他清高又自傲地道:“我宫尚角,不做这等偷鸡摸狗之事。”
总有一日会亲到的。
他坐回去,拿起杯子灌了一口酒,刚灌下去,就觉得不太对劲……
哐——
他一下倒在一旁,动不了了。
阿音坐起来,眼中一派清明,慢悠悠道:“唇脂里有迷药,宫二少爷。”
宫尚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