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紫 02 娇养

“啧，真是白救了，还是死了。”

宋墨的尸体边，苏雪蹲下了身子，从他紧握的掌心想要取回她的珠串。

“本来还想着和你开开玩笑的，下辈子下辈子，人哪里有那么多的下辈子，罢了，看在你长的帅的份上，就不收取你的代价了。”

可是，宋墨的手握的特别紧，无论苏雪怎么用力，都打不开他的手。

废了好大的功夫，苏雪喘着粗气看着掌心里沾了血迹的珠串，终于是拿回来了。

“嘶……”

指腹被刮出个血口，鲜血滴落，苏雪也没太在意。

还顺手给死不瞑目的宋墨合上了双眼。

“多年轻啊，可惜了……”

这单生意注定是要亏本了，不过也不算太亏，苏雪已经得到了部分她想要的。

做完这一切，苏雪拍拍手站起身来，裙摆白色的绒毛在转身之时拂过了宋墨的脸颊，留下些许洁白的雪花。

……

这场战斗很激烈，一路都是躺着的尸体，苏雪提着裙摆穿梭在其中，面对已经死去的人，她心里除了默哀，便再无他法。

可忽然，前方徘徊的人却引起了她的注意。

他穿着佛家弟子的灰色衣衫，双手合十，低垂着眸子不知道在念着什么，但是颇有悲天悯人的气息。

可是，再仔细一看。

他的腹部破开了个大洞，鲜血已经干涸。

他已经死了，为何还会……

“小师傅？”

听到声音，圆通转过身来，他略有些诧异，在这个冰天雪地，遍地鲜血的地方，为何会出现个美丽的女子？

只见她快步走来，抬起手，在已经没有知觉的脸上掐了两把。

“竟然是真的……”

她还以为她眼花了呢，触手冰冷，毫无弹性，是死人无异了。

不过死人也一样，也可以做交易。

“这位女施主，在下可是个和尚，莫非你想玩一玩话本里的女妖精遇上可怜的小和尚的戏码？”

“呦！”苏雪被他这“大胆”的话给惊着了，“你这个不正经的和尚。”

“我可不想玩人鬼情未了的戏码，只想和你做笔交易。”

“黑心”商人苏雪走上前，这才发现眼前的小师傅生的那是一个“花容月貌”，也是可惜了，不过苏雪喜欢他手里的那串佛珠。

那上面沾染了鲜血却又散发着金光，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你这串佛珠出不出，出的话我给你个好价钱。”

“我似乎要钱已经没用了。”

苏雪挑眉，“看来你对自己的现状还是很有认知的，或者你有没有放不下的人或事，我可以帮你。”

他没有说，只是问，“你从尸殍遍野中而来，是妖还是鬼神？”

“你猜。”

“你就说做不做这笔交易。”

人既然已经死了，又有何用，再多的不过都是过眼云烟。

圆通取下手中的佛珠，递给了她。

当苏雪的手抓上佛珠的时候，他艰难地扯出抹微不可闻的笑，“既然如此，遇上了也是缘分，我便许个愿吧。”

“什么愿望？”

“那便……再活一次吧。”

随着他最后一字落下，飘落的雪花忽然定格，仿佛时间在此刻停滞，苏雪惊愕地想要后退，却被股大力狠狠往后一推，坠入无边的漩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