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鸳30(孝文帝皇后)
冯鸳在他身边待不了多久,又叫了侍女们陪她去玩,踢蹴鞠、踢毽子、荡秋千,一溜烟跑个没影了。
冯太后想要以罚抄书为由来让她长长记性,这个想法又落空了。
有拓跋宏护着,她根本长不了任何记性。
在天文殿这一方小小的天地之中,如果只有一个人可以快乐玩耍、自由生长,那一定是冯鸳。
等到冯鸳玩饿了回来,拓跋宏已经抄完了。他将纸张叠在一起,整整齐齐,抬眸笑道:“饿了吧,走了,去给大母交差。”
冯鸳高兴地应了,把纸拿过来自己捧着,昂首挺胸,好像是她写的一样。
拓跋宏好笑地替她理了理发带,擦去额头上的汗珠。冯鸳乖乖地抬起头来看着他。过了这几年,拓跋宏身量更高了,冯鸳只能到他的臂膀。他的五官也显出深邃俊美的轮廓,高眉深目,薄唇朱红。
冯鸳还是觉得拓跋氏这么多兄弟中,拓跋宏是最好看的。
她又想占便宜了,在拓跋宏低头替她整理璎珞的时候,踮起脚亲他的脸颊。
拓跋宏微微低了低脸庞,使得她的吻落在了他的唇角。如同春风化雨,他的唇翘了起来。
他们一起回太和殿,在路上拓跋宏便教她应对的话术。冯鸳为了能顺利过关,听得比上课还认真。
她将抄好的《女诫》双手奉上,深深地低下头,不让冯太后看见她的表情,一点也不磕巴地说:“姑母,这是我抄的《女诫》,一点也没有假手于人。请您审阅。”
冯太后接过去看了看,点头说道:“不错,你知道自己错哪了吗?”
冯鸳听到这个问题,心里那叫一个高兴。答案她在路上已经背过了!她都不用思考,立即回答了。
“鸳娘错了,错在鲁莽冲动,随意伤人。凡事讲究个出师有名,我却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了她,留下了话柄。还有一个错,就是我不该——嫉妒。作为未来的皇后,我应该要有容人之量,不能因为阿干要纳一个妃子就吃醋打人。”
冯鸳全程没敢抬起头,一副委屈又羞愧的模样。这也是阿干教的。这样既能不让大母从表情上看出她的真实心情,又能显示出诚恳低落。
不过这番话说得已经够让她咬牙切齿的了。她就不高兴,怎么着了?她就不信姑母的小白脸要娶别的女人的时候,她还能说这番恶心的话。
这叫做站着说话不腰疼。
拓跋宏不愧为最了解冯太后的人,冯太后听了这番话果然觉得满意,沉声道:“你懂得这个道理就好,把它记到心里去,明白了吗。”
魏朝的祖训是子贵母死。她既然要保住冯鸳的皇后之位,那就得让她抱养别人的孩子。
冯鸳心里直哼哼,嘴巴上却乖乖说:“姑母,鸳娘明白了。”
拓跋宏这时才开口,劝说道:“大母,鸳娘也是您看着长大的。她本性不坏,年纪还小,你以后多教教就好了。”
冯太后这才软和了神色,朝她招了招手,让冯鸳坐在自己的身边,搂着她叹了口气,温声说道:“好孩子,姑母是为了你好。以后你就会明白姑母的苦心了。”
凭冯鸳自己怕是想不明白,想必是宏儿教导的。
冯鸳嘴甜地说:“鸳娘知道了。”
她早就知道了。在姑母这里,她要乖巧懂事听话,才能得到她的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