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郁症没有安全感(再次整改)
灭完火以后,消防车引擎轰鸣着准备归队,沈玦摘下被熏黑的抢险救援头盔,后颈被水带勒出的红痕还在发烫。他抬手抹了把汗,制服上的盐渍混着烟灰。
“沈总监!”嘶哑的怒吼从身后传来。那个西装沾满灰烬的男人踉跄着冲过来,皮鞋在消防车库的水泥地上打滑:“你们把我的仓库泡成什么样了?我要投诉!”
沈玦握着湿毛巾的手顿了顿,转头时喉结滚动咽下咸腥的烟味。他身上的抢险救援服还在往下滴水,战术腰带的卡扣随着动作发出金属碰撞声:
沈玦:领导:投诉请走正规程序。现在消防控制室有你纵火的监控录像,110马上就到。
男人的脸涨成猪肝色:“胡说!我那是电路老化!你们把我货物全浇坏了——”
#沈玦:领导:电路老化吗?
沈玦扯下手套甩在车盖上,金属扣件砸出闷响。他逼近两步,带着硝烟味的呼吸喷在对方脸上:
沈玦:领导:起火点在仓库最里面的纸箱堆,那里根本没有电路。你当我们是吃素的?
#沈玦:领导:现在立刻配合调查,不然我可以以妨碍公务的名义扣人。
身后传来消防车归位的机械声,队员们默不作声地看着这一幕。沈玦转身时拍了拍最近队员的肩膀:
沈玦:领导:收整装备,明早六点加练水带抛投。
#沈玦:领导:根据《消防法》第四十九条,因抢救人员、防止火灾蔓延需要拆除或者破损毗邻火灾现场的建筑物、构筑物或者设施的,不承担民事责任。现场过火面积320平米,浓烟导致三名被困人员窒息,我们优先保障的是人民生命安全
沈玦:领导:损失核定由火灾调查科跟进,投诉可登录消防政务平台提交材料,也可以到总队纪委实名反映。我是沈玦,随时配合调查。
两名警察后面也赶到现场
小混混瘫坐在墙角,捂着被划伤的腿骂骂咧咧,染着蓝紫色的头发凌乱地垂在额前。“老子不会放过你!”他冲着沈玦叫嚣,嘴角还挂着挑衅的笑。
傅诗予突然蹲下身,从急救箱里掏出一瓶医用消毒液,瓶盖“咔嗒”一声被拧开。小混混还没反应过来,冰凉的液体已经顺着伤口浇下。“啊!”他瞬间疼得脸色惨白,身体不受控地往后缩,整条腿剧烈抽搐着,“你故意整老子啊!”
傅诗予(医生):消毒呢,这点疼忍不住啊
小混混疼得额头暴起青筋,对着傅诗予声嘶力竭地吼道:“你是不是故意整老子!”尖锐的嗓音在车库里回荡,扭曲的表情几乎要将五官挤成一团。
小混混却突然转向民警,涕泪横流地开始胡搅蛮缠:“警察同志!我要投诉!她虐待我!哪有救人往伤口上倒消毒液的?”他像个撒泼的孩子般扭动身子,“你把她名字告诉我,我要去投诉!”说着还试图挣脱民警的控制,往傅诗予的方向扑腾。
“老实点!”身旁的民警猛地拽了拽他的胳膊,手铐碰撞发出清脆声响,“纵火,还嫌事儿不够大?”
傅诗予冷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摘下乳胶手套,啪地甩在急救箱上:
傅诗予(医生):投诉?先搞清楚,没有这瓶消毒液,你伤口感染化脓,进了医院还是得求着我治。
她凑近小混混,白大褂的下摆几乎扫到他的脸
傅诗予(医生):哦对了,开放性创伤必须彻底清创,破伤风和败血症不会跟你讲道理。市医院急诊科傅诗予,你觉得我违规操作,可以带着病例去医务科投诉,不过建议你先等伤口愈合,毕竟感染扩散到骨髓炎,能不能握笔写投诉信都是问题
沈玦喉间猛地哽住,别过脸佯装咳嗽,肩头却止不住地轻颤。作战靴在地上碾出半圈细碎的玻璃碴,他低头藏住嘴角不受控的笑意,指节捏得发白才勉强维持住冷面形象。
“你们才双向奔赴几天,女朋友也出师了?”指导员不知何时走到身后,臂弯夹着记录本笑得意味深长,消防服上的徽章在顶灯下泛着微光,“沈队这怼人功夫,连女朋友也学到你的风格了……”
傅诗予闻言挑了挑眉,白大褂下摆扫过沈玦发烫的手背:
傅诗予(医生):这叫教学相长
……
还有一次,消防救援支队训练场上,沈玦刚结束高空救援演练,解下安全绳时,瞥见训练场入口处一抹熟悉的白大褂。傅诗予头发被风吹得凌乱,白大褂下摆沾着尘土,手里的奶茶袋还在微微晃动。
傅诗予(医生):沈总监,大忙人啊
傅诗予(医生):(冷笑一声,踩着沾泥的小白鞋逼近)我在银钐义诊,连夜坐了五个小时车赶回来,是为了什么,是因为你消息不回电话不接?我以为你出事了
沈玦摘下头盔,额角的汗水还在往下淌
沈玦:领导:演习期间
傅诗予(医生):少拿演习当挡箭牌
傅诗予突然扬手,冰凉的奶茶精准甩在他胸口。褐色液体顺着消防服的褶皱往下流,滴落在作战靴上
傅诗予(医生):滚,我不要你了
傅诗予眼眶泛红,转身要走时,被沈玦一把拦住手腕
#沈玦:领导:哎呦!我的小医生
躲在器材库、消防车后的消防员们伸长脖子偷看,新入职的沈纪修扒着门缝小声嘀咕:“这不是市医院那位傅医生吗?”话音未落,后脑勺就挨了指导员不轻不重的一巴掌。
“看什么看!”指导员压低声音,作势要踹人,“训练大纲背熟了?两盘水带连接达标了?”被训的几个消防员慌忙散开,却还忍不住一步三回头。
傅诗予用力挣扎,却被沈玦攥得更紧。他扯下手套,动作轻柔地擦去她脸颊溅到的奶茶渍:
#沈玦:领导:我错了,带你去队里休息室休息吗?
傅诗予(医生):松开!
傅诗予别过脸,声音却软了下来
傅诗予(医生):不要碰我
远处,刚被训完的消防员们又偷偷凑到一起,有人还掏出手机录像,被眼尖的指导员发现后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傅诗予(医生):你下次再不接电话,我就再去跳楼,让你再救一次,你知道我得抑郁症,没有安全感,你还电话不接,发微信不回,打语音通话也没接
傅诗予越说越委屈,,抬手狠狠捶了下沈玦的肩
沈玦心头一紧,突然将人狠狠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闷声说:
#沈玦:领导:不敢了
沾着奶茶渍的制服蹭着她的白大褂
沈玦:领导:以后演习前先报备行程,手机调成震动贴身放着。
躲在消防车后的消防员们集体憋笑,新入职的沈纪修没忍住“噗嗤”笑出声,瞬间被指导员程或捂住嘴拖走:“憋住!再笑今晚加练五公里!”可等指导员转身时,自己也悄悄摸出手机,给这难得一见的场景来了张抓拍。
突然,沈玦像是察觉到什么,猛地回过头,一道凌厉的眼神杀扫向四周。原本躲在消防车后、器材架旁偷瞄的消防员们如惊弓之鸟,齐刷刷低头装作整理装备,新入职的沈纪修慌乱中碰倒了水带架,“哗啦”一声巨响回荡在训练场上。程或咳了两声,佯装严肃地吼道:“都看什么看!训练去!三公里限时开跑!” 而那些被沈玦眼神“击中”的队员,早已脚底抹油,逃也似的冲向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