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李莲花（2）

他抬头看向苏清欢，见她眼里满是真诚，没有半分算计，心里竟莫名一暖：“多谢姑娘。”

当晚，苏清欢住在莲花楼的偏房。

半夜，她被一阵轻微的咳嗽声吵醒，披了件外衣出去，见李莲花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里握着那瓶护心丸，望着湖心的莲花发呆。

“先生怎么还没睡？”苏清欢走过去，递给他一件披风。

李莲花回头，见她穿着单薄的睡衣，头发散在肩上，眼里带着点惺忪的睡意，连忙把披风给她裹紧：“夜里凉，怎么不多穿些？”

“听见先生咳嗽，放心不下。”苏清欢坐在他身边，“是不是旧伤又犯了？”

李莲花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老毛病了，不碍事。”

苏清欢没再追问，只是从怀里拿出一个暖手炉，塞到他手里：“我阿婆说，手暖了，心口就不疼了。”

李莲花握着暖手炉，掌心传来的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口，竟真的缓解了几分疼痛。

他看着身边的姑娘，月光落在她脸上，柔和得像江南的水，心里忽然生出一种久违的安稳。

好像很久没有这样，有人会因为他的一声咳嗽而担心，会默默递来暖手炉。

“清欢姑娘，”李莲花轻声说，“明日采完莲，若是不嫌弃，可多留几日，莲花楼许久没这么热闹了。”

苏清欢抬头，见他眼里满是温柔，笑着点头：“好啊。”

第二日天刚亮，雨就停了。

李莲花划着小船，苏清欢坐在船尾，手里拿着药篮，看着两岸的芦苇飞速后退。

“前面就是九品莲生长的地方了。”李莲花指着前方一片开阔的水泽，“那里的水有点深，我先下去采，你在船上等我。”

苏清欢却摇头：“我跟你一起去，我会凫水，能帮上忙。”

李莲花拗不过她，只好点头。

两人脱了外衣，只穿里衣，下了水。

春日的水还带着凉意，苏清欢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李莲花见了，连忙走过去，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冷不冷？要是受不了，就先回船上。”

他的掌心很暖，带着点药香，苏清欢的脸颊瞬间热了起来，摇了摇头：“不冷，我们快找吧。”

九品莲开得很盛，粉白的花瓣在阳光下泛着光泽，根部埋在淤泥里，需要小心挖取。

李莲花弯着腰，动作轻柔，生怕弄坏了根茎。

苏清欢跟在他身边，帮他把采好的莲花放进竹篮里。

忽然，苏清欢脚下一滑，整个人往水里栽去。

李莲花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腰，将她抱进怀里。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苏清欢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的莲花香，感受到他胸腔的起伏。

她的脸贴在他的胸口，心跳得飞快，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小心。”李莲花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点沙哑，“这里的淤泥滑，别再摔了。”

苏清欢点点头，挣扎着想要站稳，却被李莲花按住：“别动，我扶着你。”

他的手还放在她的腰上，指尖轻轻用力，稳住她的身体。

两人就这样依偎着，在水泽里慢慢采莲。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他们身上，暖得人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