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李莲花（13）

“那时候，我总以为，江湖就是快意恩仇，就是惩恶扬善。”李莲花的声音带着几分感慨，“可后来我才明白，江湖比我想象的复杂得多，有背叛，有阴谋，有太多身不由己。”

“但那些岁月里，也有温暖的回忆，不是吗？”苏清欢轻声说，“有师父的疼爱，有师兄的保护，有兄弟的陪伴。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

李莲花点了点头，紧紧抱住她：“是啊，还有现在的你。清欢，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那天下午，两人一起把箱子里的旧物整理好，重新放回储物间。李莲花没有把那些旧物扔掉，也没有再隐藏，而是把它们整齐地摆放好——他知道，过去的事虽然痛苦，但也是他人生的一部分，而现在，他有苏清欢陪着，已经有勇气面对那些过往了。

晚上，苏清欢做了李莲花爱吃的桂花糕，还温了一壶米酒。两人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一边吃着桂花糕，一边喝着米酒，看着湖心的莲花，聊着天。

“先生，”苏清欢忽然说，“以后我们每年都像现在这样，好不好？一起看莲花，一起吃桂花糕，一起聊聊天。”

李莲花笑了笑，伸手握住她的手：“好，每年都这样。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一直这样，直到头发变白，牙齿掉光。”

苏清欢的脸颊瞬间红了，靠在他的肩膀上，心里满是幸福。

月光落在他们身上，暖得像春天，莲花的清香弥漫在空气中。

深秋的夜晚，江南下起了冷雨，雨点敲打着莲花楼的窗棂，发出淅淅沥沥的声响。

苏清欢睡得正香，忽然被身边人的动静吵醒。

她睁开眼，借着微弱的月光，见李莲花蜷缩着身体，额头满是冷汗，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双手紧紧捂着胸口，显然是旧伤复发了。

“先生！”苏清欢连忙坐起身，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滚烫得吓人。她知道，这是碧茶之毒发作了。

李莲花艰难地睁开眼，看着她焦急的样子，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别……别担心，过一会儿就好了。”

“怎么能不担心！”苏清欢连忙下床，拿出药箱里的护心丸，倒出一粒，用温水喂他服下。然后又拿出银针，在他的人中、虎口等穴位各扎了一针，缓解他的痛苦。

做完这一切，她坐在床边，轻轻抚摸着李莲花的后背，试图让他舒服一点。李莲花靠在她的怀里，呼吸渐渐平稳了一些，却还是浑身发抖。

“清欢……”李莲花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我是不是……快要不行了？”

“别胡说！”苏清欢的眼泪忍不住落下来，“你会好起来的，我们还要一起看莲花，一起吃桂花糕，一起过很多很多年的。”

李莲花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抱住她，仿佛要把她揉进骨血里。苏清欢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恐惧和无助，心里满是心疼。她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孩子一样安慰他：“先生，别怕，我在这里陪着你，一直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