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方多病（14）

苏砚辞靠在他的怀里，轻轻抚摸着他的胸口：“我也是。以前我一个人在绣坊，每天就是绣花、看书，觉得日子很平淡。可遇到你之后，我的日子变得不一样了，每天都很开心，很期待。”

“以后，我们会一直这么开心下去的。”方多病轻声说，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我会一直陪着你，不管遇到什么事，我们都一起面对。”

苏砚辞轻轻点头，闭上眼睛，靠在他的怀里。灯光柔和，映着两人的身影，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窗外的古镇已经安静下来，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

古镇的清晨总裹着层薄纱似的雾，苏砚辞牵着方多病的手走在青石板路上时，鞋尖都沾了点湿软的青苔。两人本想去巷口那家早有名气的豆腐脑摊子，刚拐过街角，就见一家绣坊的木门敞开着，老板娘周大娘正急得在门口转圈，眼眶通红。

“周大娘，出什么事了？”苏砚辞见她眼熟——前几日逛绣坊时还跟周大娘讨教过云锦绣法，此刻见她模样，忍不住停下脚步。

周大娘一见到苏砚辞，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拉住她的手：“苏姑娘，你可来了！我那匹‘云锦牡丹’不见了！那是我准备给镇上李老爷做寿礼的，昨天还好好锁在绣架上，今早一开门就没了！”

“云锦牡丹？”苏砚辞皱起眉。她见过那匹绣品，周大娘用了三个月才绣成，墨绿的叶瓣上缀着金箔绣的露珠，花瓣是用最稀有的云锦线织的，在光下能映出渐变的粉，算得上是镇上数一数二的珍品。

方多病也凑了过来，指尖敲了敲下巴：“锁没被撬？门窗有破损吗？”

“都没有！”周大娘急得直跺脚，“我昨晚临走前特意检查了三遍，门窗都锁得好好的，那绣品就放在里屋的绣架上，怎么就没了呢？”

方多病和苏砚辞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里的疑惑。“周大娘，我们进去看看现场吧，说不定能找到线索。”方多病说着，跟着周大娘走进绣坊。

绣坊里还留着昨晚的灯油味，里屋的绣架空着，绣架旁的小几上放着半盒云锦线，线盒盖是开着的，旁边还有一枚掉落的银簪——簪子样式普通，却不是周大娘的。苏砚辞捡起银簪，指尖抚过簪头的刻痕：“这簪子上有‘柳记’的印记，是镇上柳铁匠打的，一般只有走镖的人才会用这种结实的银簪当暗器。”

“走镖的？”方多病眼睛一亮，“周大娘，最近镇上有没有外来的走镖人？”

“有！前几天来了个姓赵的镖师，说要在镇上歇脚，就住在东边的客店。”周大娘赶紧说，“他昨天还来我这问过‘云锦牡丹’的事，我当时没多想，现在想来，肯定是他！”

方多病刚要起身，外面忽然下起了小雨。雨丝打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是镖师常用的枣红马的声音。“追！”方多病拉起苏砚辞的手，快步冲出绣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