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方多病（16）

“先喝碗姜汤，驱驱寒，不然会感冒的。”苏砚辞坐在床边，把碗递到方多病面前。方多病想自己拿，却发现手臂用不上力，只能尴尬地笑了笑。

苏砚辞见状，心里一软。她舀起一勺姜汤，吹了吹，然后递到方多病嘴边：“我喂你吧。”

方多病的脸颊一下子红了。他看着苏砚辞近在咫尺的脸，能清楚地看到她长长的睫毛和眼底的担忧，心里像揣了只兔子，“咚咚”跳个不停。他乖乖地张开嘴，姜汤的辣味混着她指尖的温度，从喉咙一直暖到肚子里。

一碗姜汤喂完，苏砚辞又拿起粥碗，一勺一勺地喂他喝粥。她的动作很温柔，偶尔有粥汁沾到方多病的嘴角，她会用指尖轻轻擦掉，指尖划过他的嘴角时，带着点痒意，让方多病忍不住心跳加速。

“慢点喝，别噎着。”苏砚辞轻声说，眼里满是笑意。她发现方多病的耳朵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忍不住想笑——这个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方公子，居然也有这么害羞的时候。

喝完粥，方多病的手臂还是有点麻。苏砚辞怕他躺着不舒服，帮他调整了一下枕头，让他靠得更舒服些。“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打盆热水，擦个脸。”

她端来热水，用布巾蘸湿，轻轻帮方多病擦脸。布巾的温度很舒服，苏砚辞的动作很轻，从他的额头擦到脸颊，再到下巴，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温柔。方多病闭上眼睛，感受着她的指尖偶尔划过皮肤的触感，心里满是柔软。

擦完脸，苏砚辞又帮他擦手。她握着他的手，轻轻揉搓着，想帮他促进血液循环。方多病的手很大，手掌上有厚厚的茧，是练剑留下的痕迹。苏砚辞轻轻抚摸着那些茧，心里忽然有点心疼——他以前肯定受过很多苦。

“砚辞，”方多病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不用一直守着我，去休息吧。”

“我不困。”苏砚辞摇摇头，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我陪你，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方多病看着她，心里暖暖的。他想再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有点困了。麻药的药效还没完全过去，加上喝了姜汤，他的眼皮越来越重，不知不觉间，竟睡着了。

苏砚辞见他睡着了，轻轻站起身，帮他盖好被子。她坐在床边，借着灯光，仔细看着他的脸。他的眉头还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的梦。苏砚辞轻轻抚平他的眉头，指尖在他的脸颊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这个傻小子，总是这么让人担心。

夜深了，雨还在下。苏砚辞没有走，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守着方多病。她偶尔会帮他掖掖被子，或者摸摸他的额头，看看他有没有发烧。窗外的雨声很轻，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轻轻的呼吸声。

天快亮时，方多病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睛，就看到苏砚辞趴在床边睡着了，头靠在他的手边，头发散落在他的手臂上。方多病的心里一下子软了下来，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另一只没受伤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