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紫(41)
纪咏:也罢,魏小姐辛苦,早些休息,德真这里,我会派人守着。
他又深深看了魏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我们还会再见”,这才施施然离去。
纪咏走后,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宋墨看着魏楹,忽然开口。
宋墨:阿楹,你何时会的医术?
魏楹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
魏楹知道瞒不过宋墨,宋墨心思缜密,洞察力惊人。
她沉默片刻,抬起眼,迎上宋墨探究的目光,眼中适时地泛起一丝水光,带着些许委屈和依赖。
魏楹:哥哥.......有些事,我现在不知该如何说。但你信我,我的医术可以救德真 。
看着她这副模样,宋墨心头一软,那点疑虑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是外人从未得见的温柔。
宋墨:不想说便不说,有哥哥在,没人能逼你。
接下来的几日,窦家内部暗流涌动。
邬善中毒一事, 窦家对外宣称是下人失误,误用了不洁的食材,并备了厚礼向邬家赔罪。
邬善在昏迷一天后醒来,得知是魏楹救了他,他心情复杂至极。
他记得那个及笄之夜,记得月光下少女决绝的眉眼,也记得她离去时毫不留恋的背影。
他本该怨她,恨她对自己弃如敝履,可偏偏,他又遇见了她,才知道根本恨不起来。
当他能下床活动时,特意寻了个机会,在窦家花园的凉亭里,拦住了正在赏花的魏楹。
邬善:阿楹。
邬善犹豫片刻,低声道,
邬善:那夜.......
魏楹:德真,那夜之事是一场意外,你我都忘了最好,如今我亦有心之所向,过去种种,譬如昨日死。
她话说得干脆利落,仿佛真的已将前尘尽弃。
邬善看着她清澈却坚定的眼眸,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她救了他,却又将他推得更远。
这种矛盾的感觉,让他心中闷痛。
而这一幕,恰好被前来寻魏楹的宋墨看见。
他站在月洞门外,眼神幽深。
同时,另一条小径上,纪咏摇着折扇,也将亭中情形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猎物,似乎比想象中更有趣。
凉亭中的对话,在一种微妙的僵持中结束。
邬善独自立在亭中,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既有被“抛弃”的失落,又有被她所救的感激,更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被她那份冷静疏离所挑起的不甘。
月洞门后,宋墨悄然转身离开,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
但他紧抿的唇线和略微加快的步伐,泄露了他内心的不悦。
另一侧,纪咏“唰”地合上折扇,轻轻敲击着掌心,眼中兴味更浓。
他看得分明,魏楹对邬善并非无情,至少并非全无瓜葛,那刻意划清界限的姿态,反而显得欲盖弥彰。
而宋墨那隐而不发的占有欲,更是让这局面有趣极了。
纪咏:魏楹.......
他低声咀嚼着这个名字,笑容意味深长,
纪咏:看来京城的风,要因你而转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