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归（7）

柳太真正在妖市的议事厅等候，见三人受伤而来，立刻让人取来疗伤药。“怎么样？古寺那边有收获吗？”

“毁了诡婴残魂，抓了两只狼妖。”武祯将狼妖扔在地上，“但他们嘴硬，不肯说莲尊是谁。”

柳太真眼尾的朱砂痣闪了闪，指尖弹出一道蛇信：“交给我，妖市的刑罚，总有让他们开口的办法。”

沈砚秋坐在一旁，看着柳太真审问狼妖，忽然感觉肩头的伤口传来一阵暖意。她低头看去，伤口处敷着的药膏正泛着淡绿色的光芒，疼痛渐渐消失。“这药膏真神奇。”

“是蛇蜕膏，用千年蛇蜕炼制的。”柳太真的声音从审讯台传来，“对妖物造成的伤口最管用。”

没过多久，狼妖就受不了刑罚，尖叫着招供：“莲尊……莲尊是梅贵妃的弟弟，柳承宇！他一直藏在皇宫里，用贵妃的势力发展教徒！”

梅逐雨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梅贵妃是他的远房姑母，柳承宇是她的亲弟弟，也是当朝的御史大夫。他怎么也没想到，血莲教的教主竟然是他。

“十八年前的天火之乱，也是他策划的？”沈砚秋追问。

“是！”狼妖哭喊道，“柳大人说，当年是为了夺取前猫公的本命元珠，结果被梅逐雨的父亲破坏了计划。他这些年一直在找不化骨，就是为了完成当年的事！”

梅逐雨的拳头紧紧攥起，指节发白。原来，他追查多年的仇人，竟然是自己的亲戚。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让他浑身发冷。

沈砚秋看出了他的异样，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别冲动，柳承宇在皇宫里，我们得从长计议。”

武祯也点头：“皇宫守卫森严，还有不少血莲教的教徒，硬闯肯定不行。”

柳太真沉思片刻：“三日后天灯节，皇宫会举行祭祀大典，柳承宇一定会参加。到时候我们可以混进去，找机会揭穿他的身份。”

“我有办法。”沈砚秋忽然开口，“守卷人有能隐匿身份的符咒，可以让我们混入皇宫。但需要常羲宫的灵力驱动，梅主事，得靠你帮忙。”

梅逐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荡：“好。三日后天灯节，我们一起入宫。”

离开妖市时，已是黄昏。夕阳将长安的街道染成金色，沈砚秋与梅逐雨并肩走着，富贵跟在两人身后。“你还好吗？”她轻声问。

“我没事。”梅逐雨的声音有些沙哑，“只是没想到，仇人竟然一直在我身边。”

“《归藏卷》说，仇恨会蒙蔽人心，但真相不会。”沈砚秋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你追查真相，不是为了复仇，是为了守护长安，对吗？”

梅逐雨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同情，只有理解。他忽然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逐雨，你的血脉是恩赐，不是诅咒。要守人间，也要怜众生。”

“是。”他郑重点头，“我爹当年为了守护长安而死，我不能让他的心血白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