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归（15）

“妖亦有善恶，人亦有正邪。”沈砚秋上前一步，举起《归藏卷》，“卷中记载，前猫公为守护长安而死，武祯猫公恪守人妖界限，他们都是值得尊敬的，梅主事动用妖力，并非为了私利，而是为了守护众生，这难道不是常曦宫的宗旨吗？”

玄虚长老看向沈砚秋，目光落在《归藏卷》上：“守卷人后裔，果然名不虚传，但常曦宫的规矩，不能破。”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过，你打败诡婴有功，掌门之位本就该传给你，只要你斩断与妖的联系，潜心修行，将来必能带领常曦宫走向辉煌。”

梅逐雨皱起眉头：“斩断与妖的联系？你的意思是，让我放弃武祯，放弃我体内的妖血？”

“正是。”玄虚长老点头，“你的妖血是隐患，若不根除，迟早会被煞气侵蚀，只有斩断一切妖缘，你才能真正证道。”

梅逐雨看向沈砚秋，眼中满是愧疚。

他知道，沈砚秋的祖父为了守护长安而死，她与妖市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如果他斩断妖缘，就意味着要与她划清界限。

“我不会答应的。”梅逐雨郑重道，“我的妖血是我爹的馈赠，我的朋友是我自己选的，常曦宫的宗旨是守护众生，不是斩断情缘，如果这就是常曦宫的道，那这个掌门之位，我不要也罢。”

玄虚长老愣住了，他没想到梅逐雨会拒绝得如此干脆。

旁边的长老们也纷纷指责起来，前厅里一片混乱。

沈砚秋忽然开口：“玄虚长老，《归藏卷》里记载着常曦宫的起源，当年常曦宫的创始人，正是与一位妖修联手，才平定了妖乱，建立了常曦宫，可见，人妖并非不能共处。”

她将残卷递到玄虚长老面前，“长老请看，这是当年创始人的手札，上面写着‘众生平等，皆可证道’。”

玄虚长老接过残卷，仔细翻阅。当看到创始人的手札时，他的脸色渐渐变了。“这……这是真的？”

“千真万确。”沈砚秋点头，“梅主事的道，正是‘守护众生，不分人妖’，这与常曦宫的初心，并无不同。”

玄虚长老沉默了许久，终于叹了口气：“罢了，是我们执着了，逐雨，你说得对，守护众生才是根本，从今往后，常曦宫不再禁止弟子与善良的妖修交往。”

他看向梅逐雨，眼中带着期许，“掌门之位，还是你的。希望你能带领常曦宫，走出一条新的道路。”

梅逐雨心中一松，拱手道：“多谢长老成全。我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常曦宫的长老们离开后，前厅里终于恢复了宁静。沈砚秋看着梅逐雨，笑着道：“恭喜你，终于得到了师门的认可。”

“这都是你的功劳。”梅逐雨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温柔，“如果不是你，我恐怕已经与师门决裂了。”

“我们是一家人，不用谢。”沈砚秋靠在他的肩上，“以后，常曦宫和妖市可以和平共处，长安会越来越安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