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月如歌（10）

伤势稍好，星晚便迫不及待地回到军务中。

赵远安虽死，但他留下的线索还需要继续追查。

这夜，她独自在书房整理密信，试图从中找出更多关于幕后黑手的蛛丝马迹。

烛火摇曳，映得她眉眼间带着几分疲惫。

“这么晚还不休息？”肖珏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星晚抬头，看见他倚在窗边，不知已经站了多久。月光为他镀上一层银边，柔和了平日冷硬的轮廓。

“都督不也没休息？”她放下手中的信件，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肖珏翻身入内，动作轻盈如猫。

他走到书案前，随手拿起几封密信看了看：“还在查这个？”

“一日不找出真凶，我一日难以安眠。”

他放下信件，目光落在她脸上：“仇恨不该是你活着的唯一意义。”

这话说得突然，星晚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肖珏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纸摊开，上面详细绘制着北狄王庭的势力分布：“你要找的人，可能与北狄大王子有关。”

星晚惊讶地看着羊皮纸：“这是....”

“我安排在王庭的暗探送来的。”他指着其中一处标记，“大王子近年来与朝中某些人来往密切，赵远安很可能就是其中的联络人。”

这份情报太过重要，星晚激动地站起身：“多谢都督！”

因为起身太急，她一阵眩晕，身子晃了晃。

肖珏及时伸手扶住她的腰，稳住了她的身形。

他的手心滚烫，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让星晚浑身一僵。

“还是这么不小心。”他的声音近在耳边，呼吸拂过她的发梢。

这个距离太过暧昧，星晚能清晰地看见他长睫投下的阴影，还有那双总是冰冷的眼眸中难得一见的柔和。

“都督...”她轻声唤道，却不知接下来该说什么。

肖珏的手指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动作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沈星晚，报完仇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这个问题让星晚愣住了。

这些年来，她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复仇上，从未想过之后的事。

“我不知道...”

“那就好好想想。”他的指尖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最终停留在她的下颌，轻轻抬起她的脸，“人生很长，不该只有仇恨。”

他的目光太过专注，星晚只觉得心跳如擂鼓。

就在她以为他会更进一步时，他却松开了手，退后一步。

“时辰不早了，你该休息了。”他的语气恢复了往常的冷淡，但眸中还未散去的温度却暴露了他的真实情绪。

他转身欲走，星晚却鬼使神差地开口：“将军为何要帮我？”

肖珏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我说过，你的命还有用。”

这个答案显然不是真话，但星晚没有再追问。

她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

转眼到了七夕，按照掖州习俗，州城内要举办乞巧节现在张灯结彩，虽然边关战事未停，但安抚军心，与民同乐也是必要的。

“你伤势初愈，也该出去走走散散心。”楚昭对星晚说道，眼中带着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