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13）

苏昌河的手指摩挲着她红肿的唇瓣，眼神深邃如夜，

苏昌河.：恨，意味着你心里有我。

苏昌河.：哪怕是恨，你也只能看着我，想着我。

这一夜，红烛燃尽，窗外的风雪声掩盖了室内压抑的喘息与呜咽。

苏昌河用他的方式，在她身上刻下了独占的烙印，动作间虽始终克制着未曾真正伤她，但那始终疯狂的掌控与掠夺，已让叶泠霜筋疲力尽。

天色微明时，她终于昏睡过去，眼角犹带着未干的泪迹。

苏昌河披衣起身，站在床边，凝视着她沉睡中依旧紧蹙的眉头，伸手想去抚平，指尖却在即将触及时停下。

他收回手，眸色复杂。

......

暗河总部，蛛巢深处。

苏暮雨看着连日来明显心神不属，甚至在与几位家主商议对付慕家余孽时都屡屡走神的苏昌河，心中的疑虑蔓延。

他了解苏昌河，他看似玩世不恭，实则心细如发，尤其是在涉及暗河权力斗争时，绝不会如此刻这般，连续好几天都魂不守舍。

苏暮雨已经把原因猜的七七八八了，但还是想苏昌河亲口跟他说，好过他与苏昌河刀剑相见。

苏暮雨.：昌河。

议事结束后，苏暮雨叫住正要匆匆离去的他，

苏暮雨.：你近日，似乎有心事？

苏昌河脚步一顿，回身时脸上已挂上惯有的、带着几分邪气的笑容：

苏昌河.：暮雨你如今连我的心事都要管了？

苏暮雨.：我只是提醒你，慕家虽暂时受挫，但慕词陵与水官勾结，不可不防。

苏暮雨.：谢家谢七刀也在暗中集结力量，此时切勿因私废公。

苏暮雨语气平静，目光却如利剑，试图穿透对方漫不经心的表象。

苏昌河嗤笑一声，把玩着袖中暗器：

苏昌河.：私事？在这暗河，有何私事可言？

苏昌河.：别说我了，说说你吧暮雨，三番两次前往我那处私宅，莫非那别院里，藏了什么让你流连忘返的宝贝？

苏暮雨面色不变，心中却是一凛。

苏昌河果然一直派人监视着别院。

他不动声色地回道：

苏暮雨.：巡查分舵，职责所在，顺路去看一看而已。

苏暮雨.：但那位姑娘的来历，你从未与我提起过，是你的心上人吗？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无声的锋芒暗藏。

最终，苏昌河率先移开视线，懒洋洋地摆了摆手：

苏昌河.：的确是我心上人。

苏暮雨.：可我看她好像对你......

苏昌河.：随你怎么说，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看着苏昌河迅速消失的背影，苏暮雨更加确定一个想法。

当夜，苏暮雨再次避开眼线，悄无声息地潜入别院，他没有惊动任何人，依旧如同一片雪花，落在主屋的屋顶上，轻轻揭开一片瓦。

屋内，叶泠霜正坐在梳妆台前，碧珠小心翼翼地为她梳理长发。

铜镜中映出的那张脸，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眼底带着淡淡的青影，显然未曾安眠。

然而，最刺目的是她雪白脖颈上那几点暧昧的红痕，以及微肿的唇瓣。

苏暮雨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闷闷的疼。

碧珠为她披上外衫，动作间，叶泠霜的袖口滑落，露出一截手腕，上面清晰的指痕让苏暮雨骤然握紧了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