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剑心（8）

"苏姑娘可曾去过西域？我们那里的葡萄特别甜，还有会跳舞的月光花..."梵云飞边说边比划，手腕上的银饰叮当作响，"若是苏姑娘有兴趣，我可以带你. . .”

"她最近要照料药圃，恐怕没空出游。"王权富贵淡淡地打断，将一碟苏桃爱吃的杏仁豆腐轻轻推到她面前。

苏桃敏锐地察觉到气氛的微妙，连忙打圆场："梵公子说的月光花，可是那种在月夜下会发出莹光的奇花？我在古籍上读到过，据说已经绝迹了。"

"没错！"梵云飞眼睛一亮，"没想到苏姑娘对西域花草也有研究，我们梵音阁的庭院里就种着一片，若是姑娘想看..."

"药圃的七叶灵芝最近正值关键期，苏桃确实走不开。"王权富贵再次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况且山庄近日有狐妖出没，外出也不安全。"

梵云飞挑眉看向好友，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王权，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体贴了？"

苏桃在桌下轻轻拉了拉王权富贵的衣袖，小声道："别这样，梵公子是客人。"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能逃过梵云飞的眼睛。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两人，忽然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在山庄多住几日，正巧我也懂些草药知识，或许能帮上苏姑娘的忙。"

王权富贵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有些发白。

晚膳后，苏桃照例去药圃做晚间的巡视，月光下的药圃静谧美好，各色灵草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她正在检查七叶灵芝的长势，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竟是梵云飞。

"梵公子？"苏桃有些意外。

"叫我云飞就好。"梵云飞笑着走近，银发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我看这月色正好，想来药圃走走，没想到碰见苏姑娘。"

他在苏桃身边蹲下，仔细看了看那株七叶灵芝："长势很好，看来苏姑娘照料得很用心。"

"你也懂草药？"苏桃好奇地问。

"梵音阁在西域以医术闻名，我自幼耳濡目染。"梵云飞轻轻抚过灵芝的叶片，"这株灵芝再有一个月就能入药了，到时可以制成上好的解毒丹。"

两人就着草药的话题聊了起来。

梵云飞见识广博，言谈风趣，不时逗得苏桃轻笑，他讲述西域的风土人情，沙漠中的奇花异草，还有他行医途中遇到的趣事。

"你知道吗？"梵云飞忽然压低声音，"王权那家伙小时候可没现在这么严肃，有一次我们偷溜出去喝酒，他喝醉了，非要教一只野猫练剑..."

苏桃听得入神，没注意到不远处的回廊下，一个白色的身影静静立在那里，注视着药圃中的两人。

王权富贵原本是来找苏桃的，想问问她白日里提到的清心草。

但看到月光下相谈甚欢的两人，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住了。

苏桃笑得很开心，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格外明亮。

梵云飞不知说了什么，她笑得前仰后合，发间的勿忘我轻轻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