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剑心（33）

苏桃接过草药，轻轻摇头：“慕容道长不必挂怀，我知道你是一时情急。”

两人就着草药的话题聊了起来，从七星莲的药性谈到各种珍稀灵草的栽培之法。

慕容紫英学识渊博，言谈风趣，不时逗得苏桃轻笑。

说到兴起时，他伸手为她演示如何辨别草药年份，指尖不经意间触到她的手背。

就在这时，王权富贵的声音从药圃外传来：“阿桃？”

他站在暮色中，面色平静，但苏桃敏锐地察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不悦。

慕容紫英从容起身，行礼告辞：“我还要去准备晚课，先行告退。”

慕容紫英清澄离去，王权富贵走到苏桃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你的手很凉。”

“方才摆弄草药沾了露水…”

他解下自己的外袍为她披上，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日后少与慕容独处。”

苏桃抬头看他，眼中带着笑意：“你这是在吃醋？”

王权富贵别过脸，耳根微红：“......胡说。”

但他握着她的手，却收紧了几分。

......

是夜，苏桃在院中整理白日采回的草药，忽然听见墙头传来细微响动。

抬头一看，竟是梵云飞坐在墙头，手中把玩着一支玉笛。

“可有兴趣听一曲西域小调？”他笑着跃下墙头，金发在月光下流淌着柔和光泽，“这是西域求亲时常奏的曲子。”

苏桃正要回答，王权富贵的声音从廊下传来：“西域风俗，还是留给西域人吧。”

梵云飞不以为意，继续对苏桃道：“三日后是西域的‘月光节’，若苏姑娘愿意，我可以带你去见识西域最美的月光花…”

“她没空。”王权富贵走到苏桃身边，目光冷冽，“三日后，我要带她去淮水竹亭。”

此言一出，连苏桃都怔住了。

淮水竹亭是王权富贵父母定情之地，这个承诺的意义，不言而喻。

梵云飞看了看两人，忽然笑了：“原来如此......那我便不打扰了。”他转身欲走，又回头对苏桃轻声道，“若他日你来西域，月光花永远为你绽放。”

待梵云飞离去，王权富贵轻轻握住苏桃的手：“那日你说想去淮水竹亭，我已经安排好了。”

“富贵，你…”

他低头看着她，眼中是从未有过的温柔：“我想带你去看看，我母亲曾经守护的风景。”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相握的双手上。

这一刻，无需更多言语。

......

三日后。

细雨初歇，竹叶滴翠，远处山峦如黛。

苏桃站在亭中，望着柱上斑驳的刻字，轻声道：“这里和你母亲织就的景象一模一样...

”

王权富贵站在她身后，双手轻轻环住她的腰：“母亲曾在此对父亲说，愿天下众生皆得自在，如今我才懂她所求。”

苏桃靠在他怀中，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那你呢？你求什么？”

“我求…”他低头，唇畔擦过她的耳垂，“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竹叶沙沙，远处，慕容紫英与梵云飞并肩立在竹影下，望着亭中相拥的两人。

“看来，我们是彻底没有机会了。”梵云飞轻叹一声，唇角却带着释然的笑。

慕容紫英微微颔首：“能见证这一刻，已是幸事。”

阳光穿过竹叶，在相拥的两人周身镀上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