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剑心（48）

桃夭事件后，桃花坞恢复生机，四人启程离去，回到王权山庄不久，四人却又再次离开。

......

王权山庄的灯火在身后渐次远去，最终融于沉沉的夜色。

四人策马行在官道上，蹄声踏碎寂静，惊起林间栖鸟，苏桃回望了一眼那巍峨轮廓，心中并无多少离愁，反有种雏鸟破笼的轻快。

王权富贵察觉她的动作，缰绳微收，与她并辔而行，声音低沉却清晰："既已离开，便不必回头。"

"我不是不舍，"苏桃转回头，迎上他夜色中更显深邃的眼眸，"只是没想到，真能这样走出来。"

她想起方才山庄门前，王权弘业最终那句近乎叹息的"走吧"，原来那座看似铁桶般的山庄，内里也并非全然冰冷。

梵云飞在一旁朗声笑道："出来了才好！西域天高地阔，哪一处不比那四方天井自在？待到了前方镇甸，我请你尝尝真正的西域烤肉，饮最烈的火焰酒！"

梵云飞银发在夜风中飞扬，意气风发，驱散了离别的最后一丝凝重。

慕容紫英默不作声地驱马靠近苏桃另一侧，将一件叠得整齐的披风递过去："夜露重。"

他话不多，始终留意着周遭动静。

四人一路疾行，至天光微熹时，已在百里之外，寻了处临近溪流的平坦处歇脚，慕容紫英熟练地布下简单的警戒结界，梵云飞则麻利地生火取暖。

苏桃取出干粮分予众人，见王权富贵独自立于溪边，望着潺潺流水出神，便拿了水囊走过去。

"可是在担心前路？" 她轻声问。

王权富贵接过水囊，摇了摇头："离了樊笼，方知天地之大，只是在想，我的道，究竟该如何在这广袤世间践行。"

他指尖凝出一道微弱的剑气，不再是往日斩妖除魔的凌厉，反倒温驯地绕着他指尖流转，映着晨曦，竟有几分灵动可爱。

苏桃看着他指尖那缕如丝如缕的剑气，忽然道："你的剑，不一样了。"

"嗯，"他收拢指尖，剑气消散，"以往只知剑是利器，如今方悟，剑亦是心，心之所向，剑亦能柔。"

梵云飞在一旁招呼他们用干粮，火光映着他爽朗的笑容："说什么剑啊心的，先填饱肚子要紧，富贵兄，我看你这剑气，倒比从前顺眼多了！"

他掰开一块馕饼，递给苏桃最大的一块，"尝尝，这可是我们西域的手艺，虽干了点，但顶饿！"

慕容紫英安静地坐在火堆旁，用小刀仔细地将肉干切成易于入口的小块，推到苏桃面前，又递给她一个洗净的野果。

他做完这一切，便又低头整理起自己的蛛丝，仿佛只是做了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三日后，四人抵达一座边境小镇。

此地虽小，却是人妖杂处，往来行商络绎不绝，气氛比王权山庄辖下之地宽松许多。

然而一进镇门，便觉气氛有异，街道冷清，不少店铺门窗紧闭，偶有行人也是步履匆匆，面带忧色。

寻了间尚在营业的客栈落脚，掌柜的是个面带愁容的中年人族，见到他们四人，尤其是王权富贵那身难掩的气度与梵云飞明显的西域特征，更是显得忐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