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52）

无心站在不远处，看着相拥的两人，看着林小柚全然依赖地偎在萧瑟怀中，看着萧瑟那毫不掩饰的珍视与占有。

他缓缓垂下眼眸，掩去了眸子中所有的情绪。

他默默地转过身，僧袍在寒风中猎猎作响，背影孤寂而落寞，悄然消失在茫茫雪夜之中。

......

回到府中，萧瑟亲自为林小柚检查了那细微的划痕，确认无毒后才彻底放心。

他看着她，目光深沉如海：“今日，你做得很好。”

林小柚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是因为你教得好。”

萧瑟抬手，轻轻抚过她方才被箭风划过的脸颊，指尖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怜惜：“以后，跟紧我，天启城的腥风血雨，不会停止。”

林小柚用力点头，主动握住他的手：“嗯，我跟紧你，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萧瑟反手握紧她的小手，十指相扣。

“好。”

窗外，雪依旧在下。

天启城的夺嫡之争愈演愈烈，

.

......

在连续几场大雪后，终于迎来了一个难得的暖阳日。

积雪初融，水滴从屋檐落下，敲击着青石板，发出清脆的声响。

萧瑟与萧崇的博弈，与萧羽的暗斗，牵扯了绝大部分精力，在王府中的时间越发少了。

即便回来，也多是召见幕僚、处理密报，眉宇间总带着化不开的疲惫与深沉。

林小柚在后院练武场，她一遍又一遍地演练着剑招，身影在冬日淡薄的阳光下，格外专注。

“不对不对！小柚，你这招‘惊鸿一瞥’，意要快，形要缓！你看我！”雷无桀洪亮的声音打破了院子的寂静。

他今日穿着一身便于活动的红色劲装，更显得朝气蓬勃。

见林小柚某个招式始终不得要领，他一个箭步冲上前，拿过她手中的剑，亲自演示起来。

与萧瑟的精准冷冽、无心的飘逸灵动不同，雷无桀的剑法大开大合，充满了热情和力量感。

他演练时，仿佛整个人都像一团小火焰在燃烧，剑风呼啸，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就是这样！感觉到没有？要把你全身的力气，还有那股子‘气’，都灌到剑尖上去！”雷无桀收势，额角带着细汗，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小柚，脸上是毫无阴霾的灿烂笑容。

林小柚学着他的样子，再次尝试，果然感觉顺畅了许多，剑尖破空之声也凌厉了几分。

“对啦，小柚你真聪明！”雷无桀毫不吝啬地夸赞，高兴得像是自己练成了什么绝世神功。

他很自然地走到林小柚身后，像最初教她时那样，大手覆上她握剑的手，带着她的手臂感受发力的轨迹。“这里，腰要拧过来，借上腰力......”

他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温热的体温隔着衣物传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如同阳光般干净炽热的气息。

与萧瑟带给她的那种心悸和紧张不同，雷无桀的靠近，让她感到一种纯粹的、暖洋洋的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