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59）

林小柚每日定时为他换药，动作轻柔无比。

雷无桀起初还有些不好意思，总是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说“我自己来就好”，但在林小柚固执而坚持的目光下，也只好乖乖配合。

少女纤细的指尖带着微凉的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他胸前缠绕的纱布边缘，或是轻轻按摩他因长时间卧床而僵硬的肩膀。

每一次触碰，都让雷无桀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血液奔涌着冲向头顶，连耳根都红得透彻。

他不敢直视她近在咫尺的、专注而温柔的脸，只能僵硬地盯着床顶的帷幔，感觉比面对十个高手围攻还要紧张。

“还疼吗？”林小柚每次都会这样问，声音软糯，带着真切的关心。

“不.....不疼了！早就不疼了！”雷无桀总是立刻摇头，努力想扯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却常常因为牵动伤口而龇牙咧嘴，引得林小柚又是好笑又是心疼，忍不住嗔怪地看他一眼，手下动作更加轻柔。

这种无声的嗔怪，比任何话语都让雷无桀心头悸动。

他看着她为自己忙碌的身影，看着她因为担心而微微蹙起的眉头，一种混杂着甜蜜、满足和恨不得立刻好起来保护她的急切心情，在他单纯的心湖里剧烈地翻腾着。

他开始格外听话地喝那些苦得他直咧嘴的药，积极配合治疗，只为了能早点恢复，不再让她如此劳累，也能再次站在她身前。

午后，阳光透过窗棂，在房间内投下温暖的光斑。

林小柚刚为雷无桀换完药，正收拾着药箱，却见雷无桀神秘兮兮地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一根通体莹润、末端雕成小巧柚子形状的玉簪。

“小柚，这个.....送给你。”雷无桀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眼神躲闪，却又忍不住偷偷看她反应，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

“我，我托大师兄出去办事时，顺便买的.....我看你之前的簪子好像有点旧了，这个，像你，好看。”他词不达意，笨拙地表达着自己的心意。

林小柚愣住了，看着那根明显是精心挑选过的玉簪，再看看雷无桀那双写满了期待与忐忑的、清澈见底的眸子，一股暖流猛地冲撞着她的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