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61）

众人离去后，林小柚走到独自站在窗前的萧瑟身边，看着他挺拔却难掩孤寂的背影，轻轻将一杯刚沏好的热茶放在他手边。

“很棘手吗？”她轻声问。

萧瑟没有回头，目光依旧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棋局到了中盘，每一步都关乎生死，叶啸鹰的态度，会让很多原本中立或者观望的势力倒向白王。”

他顿了顿，忽然转过身，低头看向林小柚，深邃的眼眸中映出她带着担忧的脸庞，“怕吗？”

林小柚仰头看着他，摇了摇头，眼神清澈而坚定：“不怕。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相信你一定能赢。”

她的话虽简单，却是一种全然的信任的力量。

萧瑟凝视着她，眸中冰封的寒意似乎融化了些许。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放在窗棂上的手，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带着习武之人的薄茧，异常地让人安心。

“嗯。”他低低地应了一声，仿佛许一个郑重的承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通报声。

天启城最大的绸缎庄“云锦阁”派人送来了今春最新的料子样本，说是请永安王府的女眷挑选。

萧瑟微微蹙眉，正想挥手让人打发走，林小柚却心中一动，拉住了他的衣袖：“让我去看看吧？”

她眨了眨眼睛，模样狡黠而认真，“总不能一直躲在你们的身后，我也想去看看，这潭水到底有多深，况且，说不定能听到些什么呢？”

萧瑟看着她，沉吟片刻，最终点了点头：“让唐莲陪你去，记住，多看，多听，少说，有任何不对，立刻回来。”

于是，林小柚在唐莲的陪同下，来到了前厅接待“云锦阁”的管事。

那管事是个四十岁上下的精干妇人，言语恭敬，眼神却不时打量着林小柚，显然对她的身份极为好奇。

就在林小柚假装认真挑选布料，与那管事周旋之际，厅外廊下隐约传来了两个小丫鬟压低嗓音的交谈声。

“听说了吗？叶大将军府上最近好像不太平.... ”

“怎么了？叶小姐不是一直病着吗？”

“不只是旧疾.....好像前几日，叶小姐独自在府中花园散步时，不知怎么的，竟晕倒了！幸好发现得及时，不然可就......”

“啊？怎么会这样？太医怎么说？”

“说是旧疾复发，加上心思郁结.....唉，叶小姐那样神仙般的人物，真是可怜......”

.....

话语断断续续，却清晰地传入了林小柚耳中。

她心中猛地一凛，叶若依晕倒了？心思郁结？

她不动声色地继续与管事敷衍了几句，随意指了两匹料子，便借口累了，让人送客。

回到内院，她立刻将自己听到的消息告诉了萧瑟。

萧瑟听完，眸光微闪，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他抬眼看向林小柚，目光含笑：“这个消息，来得倒是‘及时’。”